死去的女人衣物整洁,只等打好棺材便能下葬了。
与尸体同屋本就渗人。
何况四周昏暗,投进来的一点亮光全打在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醒目到分外阴森诡异。
这场景,越凡音自然不怕。
而刚进来的那两人却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感受到凉风阵阵,李百文搓搓胳膊,觉得自己流在外面的血都快被冻结了。
逼仄的小屋只有一块小方桌。
越凡音只能不好意思地招呼两人坐上。
“这太简陋了,也没茶叶招待你们,见谅。”
心里不由得对着坚强的小姑娘起了怜惜,薛芙清连忙摆手。
“无事,用不上招待的。”
李百文捏着鼻子点头。
见他这模样,越凡音便顾不上客气,要了块干净的帕子,叠好打湿后递回去。
“用这个盖上额头和鼻子。”
李百文听话照做。
相互交换信息后,薛芙清犹豫着开口。
“越姑娘现在银子可够了?”
感受怀里沉甸甸的重量,越凡音点头。
那壮汉面狠心善,给的钱绝对够了。
“那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其实见越凡音身手不错,人也有礼,薛芙清起了雇她同行的心思。
但不知对面是何打算,她便委婉地试探其口风。
“我只会些拳脚功夫,不会绣花,不会舞文弄墨,打算和曾经一样四处游历。”
说着,越凡音望向母亲,原本凌厉的眉眼变柔。
“算带着他们一起看这世间美景。”
“那不如我们同行,我们也正想去外面看看。”
闻言,越凡音微愣,悄悄打量对面。
他们有财无力,自己有力无财,确实适合同行。
眼里升起亮光。
果然,世上总有她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