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因慢慢跟上老妇,试探道:“既然都在,为何大家都不露面?”
老妇刚要开口,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她神色骤变,从先前的平淡转为惊恐,脸上的五官扭曲,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震动愈发强烈,她像是被打破了某种束缚,动作陡然麻利起来。
她猛地一把扯住符因的衣袖,苍老的手劲大得惊人,将人往一旁敞开的深柜里推。
“它要来了!它来了你就走不掉了!这柜子能隔绝活人气息,躲进去,等它走了就别再回来!”她声音急促而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
符因猝不及防,竟没能挣脱。她被推得踉跄,却急道:“等一下!我朋友还在外面,我不能自己躲!”
老妇脸色抽动几下,似是不赞同,低声嘶道:“那男人会害你多遭磨难。”她瞥了眼邬宓,语气古怪。
邬宓站在一旁,闻言握剑的手紧了紧,垂眸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符因心中微怒,这游魂颠三倒四,还给邬宓扣了顶莫须有的帽子。她抬手格开老妇的压制,冷声道:“少胡言乱语!”
震动愈发剧烈,老妇愈发不安,见符因不肯躲,索性一把抓住两人,将他们一同推进柜中。“哐当”一声,柜门被她死死阖上。
几乎在同一瞬,绸缎庄门外传来一声低吼,一个不可名状的兽形身影浮现。
它冲着老妇咆哮,老妇眼中短暂恢复的神志瞬间涣散,手脚僵硬地跟在怪物身后。
须臾间,街道重归死寂,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柜子虽称得上宽大,但要容纳两个人仍显得局促。
邬宓和符因被老妇仓促推搡着挤入其中,慌乱间身体不慎相撞,气息交缠。
待勉强安静下来,符因屏住呼吸,侧耳聆听外面的动静,却只闻一片死寂。
她身前的邬宓立得笔直,背脊紧绷,似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符因轻轻抽出手,试着推了推柜门,用力一顶,那门却纹丝不动。
她强装轻松,轻笑一声:“这大娘鬼竟没骗人,你觉得如何,邬宓?”她偏头望向他,期待能借此缓和气氛。方才还勉强能搭上几句话的邬宓,此刻却在窘迫的境地下再度沉默,薄唇紧抿,眉眼低垂,似在逃避她的目光。
符因暗叹一声,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平稳,带着几分诚恳,低声道:“邬宓,昨夜我……我刚才真是情急之下,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我这就跟你赔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感觉到邬宓的发丝轻蹭在自己脸颊,带来一丝痒意。她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拂开,却又因二人距离过近,怕触怒他,手掌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邬宓却猛地向后一退,脑袋“咚”地撞在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羞恼交织,声音却压抑着情绪:“没有别的意思?”他咬字极重,似在质问,又似在自嘲。
符因抬眼细瞧他的神色,发现那双平日清冷的眸子里,除了羞愤,竟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委屈与失落。
邬宓抿了抿唇,极力维持着风度,涵养极好地没有对着符因表现出怒意,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的涩意:“情急之下就能随便戏弄人吗。。。”
话音未落,他飞快地侧过头,竭力向一旁挪动,试图拉开与符因的距离,仿佛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此刻情况危急,按理说二人不该如此稚气地闹别扭。
但符因无奈,但哄人就要拿出来哄人的态度。
她见邬宓疏远,心中一急,伸手虚拦了一下,却没敢真碰他,语气温润中透着懊恼:“哎,邬宓,你别这样,是我冒犯了你。下次若再遇如此紧急之事,我定会提前与你说明,再不济也会与你商讨一下再做决定。”
她纤长的眉头皱成一团,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可在邬宓看来,那笑却更像极得逞后的得意。
他未作回应,依然侧头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符因心中一紧,暗道这下真把人气急了。
她一时语塞,把哄小孩那套得心应手地用在了邬宓身上,伸手揽着人家的腰,把邬宓的按在了怀里。
邬宓自然挣扎异常,双手推拒,声音低沉而急促:“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