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礼脑子炸裂般地痛了一下?,魂魄被迫离体?,被锁在了那口钟里。
他摸了把脖子,项链还在;又摸摸裤兜,小漂流瓶也?还在,这才松口气,去看周围的环境。
铁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冰冷又粗糙,带着一股铁锈味儿。
钟好像被拿起来?了,一点夜光透进来?,他看见地上躺着的自己?的身体?。
大钟变成一个小铃铛,被伏苍拿走了。
他听见伏苍对吴蓉蓉说:“宴百川好像开了家公司?把他包装好送过去,就说是我伏苍送给他的重逢贺礼。”
周云礼被他拎着从吴蓉蓉跟前走过,薛如?絮的身体?还躺在地上,吴蓉蓉挣扎着爬起来?,腿部看得出还有些颤抖,正在附身薛如?絮,由于视线遮挡,周云礼看不到?她上半身的情况,不知道她灵魂受损严不严重。
他被伏苍揣进口袋,一点儿光亮也?没有了。
这个被他改造过的铃铛不知道有什么神奇之处,周云礼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竟然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咣当”一声,周云礼连着铃铛好像被扔了出去。
他摸着墙壁走了一圈,猜测可能是已经到?地方了,伏苍把铃铛变回?大钟的样子戳在地上。
脚下?土地很松软,鼻尖带着潮气,空气湿度很大,但不是沙子的质感?,也?没有海水的腥味儿,应该不是海边,不知道是雨林还是什么地方。
钟外,伏苍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我不杀你,但这里有我布下?的重重阵法,外面还有我养的阴兵,你能不能活着就得看宴百川识不识时务了。”
过了半晌没有动静,伏苍大概是走了,他这才燃起一点福报,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钟内部大约有二十平米,高有五六米,距离他头顶不到?两米高的地方悬着一个铁球,现在正缓缓晃动,距离一侧墙壁还有一米多远。
它晃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大概是没有伏苍催动的原因,看样子这一米它起码还得走个三五分钟,每一声钟响应该间隔不到?十分钟。
它响一次周云礼的魂魄就跟着颤抖一次,那感?觉跟脑震荡差不多,想吐。
他万不想在这破钟里跟着钟声念经,开始想办法撬钟。
首先,就是让那个铁球不晃。
他试了一下?,自己?满身的福报已经发挥不出来?了,这钟里不知道有什么禁制,他那堪比太阳的金光全放出来?也?就只有一线光圈,别说凝成剑卡住铁球,搓成条线恐怕都没古钟直径长。
他想来?想去,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抖一抖变成个灰白?色的斧子,直接朝吊着铁球的锁链砍去。
这抽魂鞭不愧为神器,一斧子下?去就在锁链上留下?一道白?印,铁屑扑簌簌落下?来?。
看来?这钟虽然压制魂相,但是可能由于抽魂鞭上有一半的魂相不属于被压在钟里的周云礼,而是来?自于依旧在外面逍遥快活的宴百川,抽魂鞭威力虽不如?之前,但依旧还算趁手。
反正比他自己?的魂相好用多了。
他砍树似的一口气凿了七八下?,那锁链才终于“咔嘣”一声断了一半,与此同?时,铁球撞上钟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响。
周云礼差点吐了,斧子杵在地上,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发飘。
那嗡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居然还能带起一点回?音,经久不衰,过了两三分钟他才渐渐找回?点神智,耳边却还是有丝丝缕缕的尖鸣,不知道是钟声收成细线的余劲儿,还是他自己?耳鸣了。
铁球已经摆动向另一边,他可不想再?听第二次,定了定心神,抡起斧子再?次劈砍。
他在这砍的“钟中无?日月”,不知道外面其实天?都亮了。
早上八点五十分整,青春靓丽的女孩儿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背着一个电脑包,跟一群上班族一起走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乘坐电梯到?达24层,一走出电梯门,迎面就是“丰都科技”四个大字。
保洁阿姨跟她问?好:“小梦,那边有个快递,好大一箱子,你看看签收不,是不是老板的东西?。”
前台小梦顺势一看,空地上确实放着一个两米来?长一米来?宽的快递纸箱。
“这么大,老板买什么了?”
小梦把包放在桌上,顺手开了电脑,然后过去检查包裹,一边检查一边给宴百川打电话,打了两遍没人接,她又给张辰打。
这是公司里约定俗成的规矩:所有需要宴百川亲自处理的事?情,不是急事?儿的全部放着,等他来公司;急事儿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给张辰,让他转告。
因为打不通只有可能是宴百川不在阳间,张辰二十四小时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