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李永源的话筒音量很小,秦山听不到黄昕说的什么,但通过李永源的措辞,基本上能够猜出来黄昕表达的意思。
放下电话,李永源对秦山和万顺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可惜了这次机会,黄昕不用去出差了。”
秦山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非常感谢李局长的通融,你也算为本市的政法工作做出了贡献。黄昕虽然职位低微,看起来无足轻重,但是她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发’,我希望李局长以后在有关黄昕的事情上,要三思而后行,不要一步踏错,悔恨终生。”
他说的这些话,几乎是在警告李永源了。
秦山能够感觉到,李永源这个人两面三刀,非常油滑,而且还能屈能伸。
他在没有跟焦安农沟通的情况下,自己就取消了黄昕出差的事情,肯定已经想好了怎么向焦安农交待了。
如果焦安农咽不下这口气,肯定还要让李永源给黄昕穿小鞋,而李永源多半会按照焦安农的意思办。
所以,秦山才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秦书记多虑了!”
李永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实际上,他对秦山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心里有些不满。
都是正处级,我也不归你管,你秦山就这么嚣张吗?
但最终,李永源忍了,因为秦山跟万顺的背后,还有市委书记管玉成的影子。
“那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山看了一眼万顺,对李永源说道。
万顺此时起身,也跟李永源打了个招呼:“那就这样,我们走了。”
“好的,万主任、秦书记,你们慢走!我送你们!”
李永源脸上换上了笑容,一直把万顺跟秦山送出了办公楼才回去。
一起送下楼的还有程冠一。
往楼上走的时候,程冠一苦着脸对李永源说道:“局长,刚才我来不及引开……”
李永源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什么情况,我没有怪你,注意自己以后的言行,别乱说话。”
程冠一如逢大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到了二楼,直接跟李永源说了一声,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李永源脸色铁青地到三楼,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点燃一根烟,坐在老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思索。
片刻之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李永源说道:“杜书记,事情出现了岔头,曾嘉庆爱人的事情,市委办公室副主任万顺和你们政法委的秦山亲自到我们交通局过问了,我感觉背后还有管书记的影子。而且,此前你们政法委的曹书记也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把黄昕撤了回来。”
“那不是便宜曾嘉庆了?”
电话另一边杜平很不甘心地说道。
李永源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早知道曾嘉庆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关系,咱们其实应该更慎重一些的。杜书记,这件事情,你跟焦市长也解释解释,不是我不办事……”
杜平很谨慎地说道:“李局长,这件事情是咱俩之间的事情,跟焦市长有什么关系?以后说话措辞,一定要注意啊!”
“我明白!”
李永源非常郁闷地应了一声。
但是是焦安农给他打的电话,说杜平有事去找他,让他接待一下。
杜平来的时候,说的就是黄昕的事情,李永源心里很清楚,杜平就是焦安农的唇舌,但焦安农自己却置身事外。
以至于,现在出现这种事情,李永源都没法跟焦安农亲口解释。
此时杜平略一沉吟,说道:“李局长,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也不好太让你为难。这次不成,咱们再研究别的策略,更缜密一些,曾嘉庆几斤几两我很清楚的,他总不能有点事情就找人、动关系吧?”
李永源道:“那好,咱们再研究!”
虽然秦山警告过他,但他也不好当面拒绝杜平,想着先应承下来,然后再想想怎么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