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很?懂事地?没问——她能感觉出来,玄濯只是想倾诉而已,并不是真的?需要回应。
如今他们熟悉了?许多,玄濯每天晚上抱着她,仿佛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人形树洞,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都说给她听?。
弦汐听?不懂也会认真听?,时不时回个声,证明自己没有走神。
「哇。」
「原来如此?。」
「好厉害。」
「听?上去?有点麻烦。」
诸如此?类。
玄濯对此?很?受用。
至于弦汐的?食盒,玄濯也还给她了?——一个比原来大了?一倍丶镀金镶玉的?紫檀木食盒。
「这个,好像和我的?不一样?。」弦汐为难地?说,「有点太贵重了?。」
玄濯拍拍食盒盖子,「你的?那个太破了?,一碰就坏,我给你弄了?个结实点的?。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换一个。」
弦汐道:「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收着。」
玄濯不容拒绝地?抛出这句话,把食盒怼到?她跟前。
弦汐只好接过。
——有点沉。
她还是比较喜欢原来那个轻便的?。
平淡又?忙碌地?过了?数天,临近月底,弦汐屋子后方多出了?好几个碎石堆,大大小小的?石块被雕磨得形状不一,惨惨戚戚堆在地?上,活像受了?酷刑。
最后一次练手结束后,弦汐将几张宣纸叠在一起,用小刀划出环龙形状,一点点切割出来。
手艺已能称得上炉火纯青。
对着那条小纸龙看了?许久,弦汐满意地?放下来,拿起墨玉,开始雕琢。
这件事做起来并没有她当时看玄濯做的?那么简单。
墨玉比她随手捡来的?石头坚硬百倍,她一连弯折了?三?四把刀,甚至在刀刃上施加了?法力?,也才?堪堪切掉一小部分,还累得满头汗。
好不容易切出个粗糙的?形状,弦汐的?手也被磨得通红。
盯着桌子上的?半成品,她缓缓放下卷刃的?小刀。
……要不然,还是跟玄濯借用一下他那把骨刀吧。
那个应该比她这些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