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慌之下,他竟是直接将那些灵力撤走。
如今在顾传面前的是一双修长而白皙的腿。
好在他的上衣够长,遮住了那些不该让人看见的地方。
不过,即便顾传如今看见了什么,他的心中也并无什么杂念,他在意的好像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帮祁颂把身上的水都擦干净。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水总是擦不干,毛巾之上逐渐染上温度,变得烫手起来。
“可能擦不干净。”
这时候,祁颂忽然开口了。
他的双目有些无神,直到目光捕捉到顾传的瞳孔才缓缓恢复焦距。
“如果我心境不稳的话,这些水是不会消失的。”
其实顾传也察觉到了,不仅是水无法消散,而且水温一直没有降下去的趋势。
顾传的手已经被烫红了。
“你还是害怕吗?”
顾传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将微烫的手心贴在祁颂那苍白到吓人的脸庞上。
祁颂不喜欢温度太高的东西,但他又很喜欢与顾传接触,两方为难下,他最终还是没有逃避。
甚至还蹭了下顾传的手心,仿佛这样的举动便足以让他心安。
顾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善言辞,即便是心中有千百万种想法,但皆是不知该如何出口。
好在,祁颂如今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
无声的力量从手心传递,可不知道为什么,顾传想起了那多年前的梦。
很多年前,早在顾传还没有开始写小说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相貌昳丽的少年被视为妖孽。
后来水灾泛滥,村民为解水神之怒,将此“妖孽”沉于水中。
少年的怨气太深,遂成了鬼修,在报复村民之后,他被修仙界追杀数年,一人躲在了一片无人的森林中。
像是被关进了一间囚笼。
这是《无尽鬼域》最开始的灵感,顾传并没有更改先前的梦境,只是照着后续而往后走。
他不知道梦中的“祁颂”还遭遇了什么,他只知道如果笔在自己手上,对方会一步一步打破僵局。
那样的少年一定会得到自由、得到快乐、得到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许是心有所感,一些话用不着深思熟虑,直接从口中说了出来。
“祁颂,已经过去了。”
“这里没有水,只有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眼前的虚幻出的梦境被打成碎片,恐惧和恨意随着碎片的泯灭而消散。
祁颂的面庞再次出现在顾传的眼前,过于精致的五官中仍然写着易碎的脆弱,但瞳孔中的惧意已经缓缓消散。
水迹开始消失,而那滚烫的温度也逐渐化为鬼怪的冰冷体温,祁颂的眼底已然恢复清明,他愣愣地看着顾传眼底的担忧,忽然笑了一声。
“你好像很担心我?”
担心吗?
顾传难得没有否认,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这一份担心。
祁颂的嘴角微微上扬,之前的恐惧早就不见了踪迹,被人关心在意的喜悦盖过了一切。
“顾传,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担心我。”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欢快,仿佛每一个字皆是上扬着的。
“果然,也只有你会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