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晚了。
恶意魅人者,终被魅得更彻底。
寒假来临前的一天,夜里下了雪,早上很冷,路也不大好走。严柘去练功房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去的路上他还在想,这种天气,解弋应该就不来陪他练功了。
解弋在严柘的标准里是个懒人,或者说精力远远不像严柘一样旺盛。
他每天只能积极活动一定的时间,剩下时间里就像冬眠的小动物一样,只想缩在窝里发呆。
这只小动物还有安全焦虑,旁人靠近了他的窝,他就会紧张地发抖,如果把惊恐发作也类比成小动物行为的话,就是解弋小动物两眼一翻,原地昏成毛茸茸的一团。
到了练功房门外。
解弋来了,在等他。
还真像只小动物一样,蜷成一团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羽绒外套,等得睡着了。
师弟没有练功房的钥匙,楼道里倒也不冷。
严柘叫醒他,他抬起头,分明是还没睡醒,有点发怔地看严柘,还跟做梦似的。
他长得真好看。
他自己好像不知道,别人因为他漂亮而盯着他看,他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人注意的事,不自在地躲开。
严柘听过好些同学议论,研一那个艺管师弟,长了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
舞蹈学院美人很多。严柘不是太在乎美貌与否。
解弋很漂亮,这是加分项。
但假设他不这么漂亮,也没事,严柘甚至觉得他丑点也好。
丑一点,被严柘霸占着,也不会有人来抢。
“天天一早就等我,不累吗?”练功中途,严柘经过解弋面前,突然说,“明天早上别来了。”
解弋这时已经清醒了,他没有回答。
他以为严柘的意思,是不让他来了。
怎么,又要迎来一次新旧挂件交替时刻?这次是哪个师弟“得宠”了?
严柘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技巧也非常之好,有些直要掀开牛顿棺材板的动作被他做来也是行云流水十分漂亮,连续放几个大招的时候,他就像一只没有脚的鸟。
这鸟又掠过了解弋的面前,说:“别这么早,八点半再来,九点正好陪我吃早饭。”
解弋又快乐了起来。
严柘鸟在空中翻飞,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解弋的快乐。
他也快乐了起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没事就想摸摸解弋。
闲下来了,看不到解弋,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解弋如果不冷不热不理他,他看整个世界都不顺眼。
他以为解弋师弟是小伯弟弟的贵替。
直到他发现自己在注意解弋的嘴巴,从嘴唇的形状,到舌尖的颜色。
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并遏制大脑,他已经在思考里面的温湿度情况。
“……”
如果真的是看小狗,好像应该观察鼻子和舌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