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几乎被血斑笼罩,一块一块的还泛红,血丝穿插着恶心至极,她的脖颈也是如此。
丑陋不堪,这是她想到的唯一。
她抬眼朝着花枝看去,白纱遮蔽双眼,俊朗脸上带着笑意。
若是他看见这般模样会觉得恶心吧,她还记得风月看见时眼中的恶心和厌恶,还有一丝丝的畅快。
她似在说这是她自找的。
墨雪目光一直直视着花枝,花枝见她未动,疑惑道:“墨姑娘是怕痛?”
记忆中的阿月很是战斗力强怕痛却又总是把自己弄伤,那时他总是哄着为她擦药。
下意识的花枝站起身弯腰拿起药瓶打开,将药抹在指腹伸手小心翼翼的擦拭在血斑上。
墨雪脸上感受到清凉,她眨眼见眼前靠近之人。
记忆中他也是如此,他会说:“乖乖的才会好起来,我动作轻点就不痛了。”
如今她再次耳边响起,眼眶酸涩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悲伤。
花枝并不知这些,他循着习惯为她擦拭,指腹感受着血斑的灼热,在药触及之后变得冰凉。
她定是很痛,他心里这般想着。
曾经阿月也曾被湖水所伤,手背皆是血斑,触目惊心,如今他看不见想必更加夸张。
这么怕痛的她却为了救慕辰而忍受这一切。
他心中嫉妒至极,面色并未展现。
他认真的为她擦药。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墨雪猛地后退,她拿走花枝手中的药,“我自己来就行,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花枝顿住片刻后轻笑,“墨姑娘不想和我待太久我知道,药会按时送到,姑娘记得按时擦拭。”
“容颜最为重要,莫要毁了这副好皮囊。”
他嘴角带笑,墨雪却感受到他有些不悦。“你没见过我怎知我皮囊是好是坏?”
她也没兴趣与花枝周旋。
“药我便收下,不送。”
只听哐的一声,房门关闭。
花枝嘴角抹上一抹幅度,“阿月,时间太,看来,你忘了,我可不是良善之辈。”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墨雪亲自告诉他,她是阿月。
七月七快到了,未完之事该完成了。
夜幕降临
昏暗的房中,烛火细微的亮光打在慕辰平静的脸上。
突然他皱起眉,唇-瓣微张,脸也开始狰狞起来。
“不……住手……”他不断的挣-扎嘴里念叨着。
梦境中,他看着墨雪在他面前,她手中的雪梅剑直直的指向自己。
在她身后是躺在血泊中的左巫族,他们细微的声响,慕辰却听的一清二楚。
“杀了九殿下,杀了九殿下。”
“慕辰别忘赎罪,你的罪孽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你忘了你为何走到今日,左巫族为何沦落至此,都是她,是她的神谕害的,杀了她。”
无数的声响在他脑海中回响,他捂住耳朵都无法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