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千金台,天启城第一赌坊。
千金台的老板屠大爷和屠二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轻叹了口气。
原因无他,三日之前,千金台来了个小姑娘,看年纪不过十岁左右,戴着斗笠。本来嘛,他们这是赌坊,按照情理来说,是不允许小姑娘进来的,可是那小姑娘胡搅蛮缠的本事一绝,还扬言她的赌术不输千金台的老板,把屠二爷给惹火了,放了人进来。
这小姑娘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赌术毫不逊色,直到最后赌大小时,被屠二爷抓到出千。当时在千金台的人哗然一片,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千金台出千了,在赌坊出千是要被剁了双手的。
众人都有点同情这小姑娘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倒霉孩子,这么不让父母省心。
屠大爷可不管这谁家孩子,规矩不能坏,当即让人摁住这小姑娘。
没成想,小姑娘功夫还不赖,身上不少暗器和毒药,滑不溜秋的像个泥鳅一样,差点就让人跑了,只是年纪太小,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千金台的这帮高手。
屠大爷当即伸手拍掉了这小姑娘的斗笠,看清这小姑娘的长相时,屠大爷楞了半晌,还不待他深思,千金台就被禁军重重包围,而领头的人,正是这天启城里的天之骄子。
六皇子萧楚河。
萧楚河也没有什么废话,把被屠大爷打掉的斗笠捡起来之后,重新给小姑娘戴上,牵着小姑娘的手就走了,全程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而那个小姑娘,在踏出门前给他叫嚣了一句,“你敢剁我的手,明日我就把你这千金台夷为平地。”
于是,这几日的天启城很热闹,传言甚嚣尘上。
毕竟现在天下太平,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无非就是一些新鲜热闹事,而有人大闹千金台这种事,更是像纸片一样传遍了天启城。
尤其是这小姑娘的身份,以及和六皇子的关系。
当日在千金台见过那小姑娘长相的人,都猜测这小姑娘怕是跟一个人有关系。
于是,北离大都护,琅琊王萧若风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败在了自己女儿手里。
“看那小姑娘的年纪,琅琊王是不是一到青州就养了个外室。”
“也可能是在战场上就有人了,毕竟边境苦寒么。”
“怕不是找了个替身,那小姑娘的眉眼,和死去的琅琊王妃一模一样。”
天启城一处不起眼的酒肆中,众人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感慨琅琊王果然深情,就连找外室,也要找个和自己王妃长得一样的。
千金台的屠大爷和屠二爷对这些传言嗤之以鼻,那小姑娘的长相一看就是琅琊王夫妻俩亲生的种,什么替身,什么外室。
但是虽然传言日渐离谱,但愣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猜琅琊王妃是不是没有死。开玩笑,除了这些普通百姓外,在天启城里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知晓琅琊王妃曾经的手段,那个女人还是死了得好,或者说永远别出现在天启城。
这也是屠大爷和屠二爷叹气的原因,幸亏没剁那小姑娘的手,不然按照那个人的性情,他们兄弟二人估计已经曝尸荒野了。
百晓堂总堂。
姬若风轻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对面的人,笑着开口:“楚河啊,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你皇婶惹急了。”
对面一个面目俊秀的少年郎闻言,也笑了笑,“这可不关我的事,谁叫月奴胆子这么大,在人那么多的地方露了脸,皇婶就算要收拾,也得先收拾月奴吧。”
姬若风闻言点了点头,早就看出来月奴是个不省心的,没想到这么不省心。竟然一个人千里迢迢孤身跑来天启城,姬若风和萧楚河收到消息,立马安排了所有人去找,所幸这一路没有意外,月奴平安到了天启。
而早在月奴踏进天启城的时候,就有人把消息递给了百晓堂和萧楚河,明德帝知晓后更是让萧楚河带着禁军去把他那不省心的侄女带回皇宫,别再惹是生非了。
“月奴呢?”姬若风问道。
“在母妃宫里睡觉呢。”
萧楚河想起这个妹妹就想笑,他上一次见月奴,其实还是在唐怜月婚礼那段时间,月奴还不满一岁,如今都已经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了。那张脸,和皇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些年,自己皇叔每次偷偷来天启城教他剑法时,提起这个女儿,也是一脸无奈神色,心眼子全用在自己爹娘身上了。
他日前把人拎回皇宫时,月奴立即抱着他母妃的腿开始撒娇,直言她就是想来看看爹娘还有哥哥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但是平常在爹娘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寻到了机会,就想来看看。至于在千金台惹事,完全是因为身上的钱花完了,才想着去赌坊捞一把,顺便还给他父皇母妃哭诉了一下这一路的风餐露宿。
听得他父皇母妃秀眉紧拧,本来一直就没有见过这个小侄女,这下可好,立刻心疼的要什么给什么,这几日在宫里,快把人宠上天了。
姬若风无奈摇了摇头,这喜欢睡觉的毛病跟她娘一样。
“师父,我皇婶会进城吗?”萧楚河想起什么问道。
姬若风沉吟半晌,指节轻叩杯沿,“应该不会,你皇婶当年答应过那几个老东西,在他们有生之年,绝不踏入天启城一步。”
“师父,我皇婶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吗?”萧楚河不信。
姬若风闻言笑出了声,你还真了解你皇婶。不过月奴已经找到,平安无事,想来你皇婶应该不会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