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行走江湖多年,一是靠一手好刀法,二是一身好轻功,隐蔽身形一绝。
若不是当年下战帖的对手打不过就耍赖给她下毒,还招来一大堆人围殴,她现在应该不能是长公主身边的李护卫,而是朝廷通缉令榜上有名的斩浪刀李霁。
放在钱宅众人眼中,那红衣女鬼来无影去无踪,忽然就飘向了住院,然后就消失了。
钱老爷是被吵闹声吵醒的。
他年纪大了,不爱和老妻同寝,爱妾那也不怎么去了,他披衣起床,准备整治一番这帮没规矩的恶仆。
“来人!钱管家人呢!?”钱老爷打开门,便看见一道红衣身影飘过,顿时浑身汗毛一竖。
更让钱老爷惊恐的是,那红衣身影飘过后,再次出现,缓缓落地。
她站在了庭院中央,一身红衣,垂着脑袋。
“咔嚓。”女鬼动了。
“呜呜呜呜呜呜……你…在找我?”
她哭着朝钱老爷迈前一步,又是一声咔嚓声,她又迈前了一步,紧接着就是快速而接连不断的咔嚓。
这不是人!这不是人!快跑!!!
是她,是她回来了!!!!
钱老爷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与意识相违背,整个人一僵,任由女鬼扑脸。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吓得僵直,已经没有了动的念头,像是被眼前女鬼离奇地定住了身形。
等家丁们赶来时,只看见钱老爷仰面倒下。
家丁们顿时大惊失色:“老爷!”
“老爷!”又是匆匆赶到的管家扒开家丁们,更大声地喊了句:“老爷!!!”
“什么味啊那么臭?”
“啊!是老爷,老爷吓尿裤子了!”
第二天,钱老爷就受不了了,带着厚礼和俩黑眼圈就来县衙求见赵县令,想询问红衣夜奔这事到底什么事能结束。
赵县令被吓了一大跳,不是因为他的黑眼圈,而是这份厚礼。
赵县令眼神疯狂往公房那边瞟:“来就来了,做什么带上这些东西,县衙不缺你一杯茶。”
要死啊你,大理寺少卿就在公房那边,想死别拉我一块。
经过昨日那番惊吓,俨然成精了的钱老爷也看不懂眼色了,心神惶惶。
钱老爷喝不下茶,他双眼发虚地问:“赵大人,我来这一趟只想问一件事,这红衣女鬼闹得我整个广安县人心惶惶,买卖几乎都停了,这少卿大人可有什么表示?”
他只寄希望于事情能早点解决,那鬼越来越厉了,都无视他请高人布置的符箓跑进宅院里了。
可这话他又不敢跟赵县令说,赵融此人,人如此名,太阳大点都能把他胆子晒化了,有小错绝不犯大过。
前脚他说了,这赵小胆绝对敢哆哆嗦嗦地找大理寺少卿陈情。
赵县令随口糊弄了一番,把人给送出去了,连带厚礼让他也赶紧拿走,他现在看不得这些。
钱老爷来了这一趟白来,头一回不是空手走,更加慌张了。
他认为这不是他的问题,是高人不行,所以他打算换一个高人,定要将那不安分的周氏打得魂飞魄散。
其实他也想过掘坟弃尸,这周氏不安分,不愿意做钱家媳妇,就去做孤魂野鬼去吧,难不成她还想入周家祖坟?
越想,钱老爷越是气愤,摔了手中茶盏:“贱人,死了都不安分!”
清脆茶盏破碎声响起,门外仆从瑟缩一下,待过了一会才进门通报:“老爷,高人已经请到了。”
钱老爷:“把人请进来……不,不对,把人请到偏厅去,我马上过去。”
这里被打湿了,还有茶盏的碎片,未免不雅。
钱老爷前脚刚走,另一年轻男子过来,看见空无一人的厅中,他问:“我爹呢?”
正在擦地的丫鬟说:“回二少爷,老爷请来了高人,正在偏厅招待。”
二少爷点点头,低头看去,眼睛亮了一瞬:“梅香你低头的风情,甚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