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自己将要开干的生意,笑容变得又热情了两分,“阿父,我打算在天禄阁卖茶叶、琉璃、玻璃,如果赚大钱了,以后就轮到我给你钱了。”
之前不关心天禄阁,是因为可以尽情薅刘彻的羊毛,现在刘彻身边有了王美人,马上也要有其他孩子,她就不能再讨人嫌了。
刘彻闻言,挑了挑眉,“给朕钱?”
此时一名宫女端上来一壶热水,刘瑶捏了一点茶饼放到茶杯中,滚烫的热水小心倾倒进茶杯中,茶叶在热水中迅速膨胀散开,几次沉浮后,就全部冒了出来。
刘瑶挪了一杯给刘彻,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上面的浮茶,淡定道:“当然,我说过要给阿父养老的!”
刘彻嘴角抽搐,看了看对面刘瑶稚嫩的脸庞,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揪了揪自己的胡须。
虽然吧……
他已过而立之年,但是绝对不老。
刘瑶抿了一口茶,见他面上有些不服气,眸光转了转,面带无辜地看着他,“阿父如果不服老,最近我又缺钱了,要不你再给我一些钱。”
“又缺钱了?”刘彻眼皮一跳,无奈地看着她,“阿瑶,你两三月之前才向朕要了三千金。”
他此时真的有些怀疑阿瑶真的貔貅转世了,因为花钱太狠了。
刘瑶同样无辜地看着他,“阿父,你不会觉得琉璃、玻璃还有茶饼都是老天爷赐的,这些东西都是用钱烧出来的。记住,说老天爷给的,肯定都是骗子,你现在这般岁数了,清心寡欲可比神丹妙药都要管用。”
“……刘瑶!你这个逆子!”刘彻忍了一下,额角青筋经不住跳动,眼看着就要压下去,可是见对面刘瑶目露期待,想要看他发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最终发出怒吼。
“阿父,我是公主!”刘瑶“贴心”提醒,“茶不烫了,喝茶降降火气!”
她让阿母不开心,怎么着也要让他也上上火。
刘彻:……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无奈看着她,“阿瑶,谁又惹了你,你要钱,朕给了,你要甘泉令,朕将甘泉宫交给你。说,谁惹了你,朕给你出气!”
听到这话,刘瑶瘪了瘪嘴,直直地看着他,“阿父,阿母视你为擎天之柱,一心护着你,但是你不能欺负她,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了。”
“就这?”刘彻哭笑不得,原来是为皇后委屈,“阿瑶,这是大人的事,朕一向爱重皇后,你不必担心,有你们姐弟四个,朕敢疏远皇后吗?咳咳……只是,朕有时候政务繁忙,一时疏忽了她。”
刘瑶敷衍地扯了扯嘴唇,“哦。”
是心野了,还是因为忙碌,她又没瞎。
刘彻:……
……
傍晚时分,刘彻结束政务,驾临椒房殿。
刘据听到声音,小腿跑的很快,可惜被拦在门槛,小手小脚噗嗤噗嗤努力爬着。
但是越是努力,越是前进不了。
刘瑶、刘珏、刘琼看的直乐。
刘彻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也乐不可支,停在距离门槛六尺远的地方,蹲下身,冲着刘据张开胳膊,“刘据,阿父在这里,快来!”
“阿父!”刘珏趴在门槛上,两条小胖腿腾空,小脸都涨红了,奈何他的个头太矮,没办法翻过去,眼看着瘪嘴就要哭。
“阿父在这!”刘彻一个箭步上前,将小胖娃捞了起来,他可不想再听到刘据那大嗓门嚎哭,着实吵人。
小胖娃身子腾空,见自己到了刘彻的怀抱,开心地直拍手,见刘瑶他们站在一旁,又要拍着刘彻的胳膊,要去和刘瑶他们待一起。
刘瑶见状,转身进殿。
刘珏、刘琼纷纷冲小胖娃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
小胖娃急了,指着内殿的方向,“啊啊啊……姊姊……啊啊姊姊。”
刘彻捏了捏他的鼻子,“明明阿瑶这个时候说话很溜,怎么你们几个小的,一个比一个晚,好笨笨。”
话音刚落,就见小胖娃瘪嘴瞪眼看着他,“阿父,坏!”
刘彻:……
不愧是阿瑶的弟弟,果然是传承一脉。“阿父,坏!”这话是不是都刻进他们的血脉了,一如既往的大胆。
刘瑶听到动静,探身出来,见小家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当即谴责,“阿父欺负小孩子,太过分了!”
刘珏、刘琼也接连冒出头,看清了弟弟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