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谣道:“我会尽力而为。这件事的难点在于,不知道几位刺史失踪是同一个原因,还是不同的原因。也就是说,不知道针对他们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司马张呈祥道:“几位刺史来自不同的地方,各自的经历也不同,若要说同时跟某个人或是某个团体结仇,不太可能。不过,我们还有另一个猜测。”
云水谣问道:“什么猜测?”
“幽州跟瀚海国接壤,时常发生战事。我们之前猜测,会不会是瀚海国那边掳走或是杀了几位刺史,想引起幽州动乱,进而攻占幽州。”
云水谣沉思道:“这倒确实有可能。这几个月,瀚海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张呈祥道:“第三任刺史赵仁顺在位时,曾攻打瀚海国的边境,打下了一个县,叫做梅花县。近几个月来,瀚海国一直想夺回梅花县,双方交战几场,但没成功。梅花县及其所在的交原郡,几十年前是大夏的国土,被瀚海国侵占。
现在大夏重新夺回梅花县,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边境的将士们士气高涨,不仅抵御住了敌军,还想继续往西边打。不过现在管理军队的安将军比较谨慎,只让将士们守住梅花县的城墙,不要随意外出。”
云水谣问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瀚海国掳走了四位刺史吗?”
“现在暂时没什么证据,不过第三任赵刺史是在梅花县边境那里失踪的。”
云水谣点了点头。她现在有点乱,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查起。
她想了想,不如还是从第一任太守失踪案开始吧。
她又仔细看了看第一任陆太守失踪的卷宗。
陆文远刺史是今年的一月二十号,在幽州的揽月茶楼失踪的。
当时,他去见了一个叫郭奇的客人。二人进了雅间,就没出来。
后来,陆刺史的下人去寻找,却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云水谣问道:“这个郭奇是何许人也?他和陆刺史一起失踪,到底是他绑架了陆刺史,还是他也是受害者?”
长史吕民杰道:“郭奇是陆刺史的友人之子,陆刺史与郭奇的父亲交好,因此郭奇从小就对陆刺史比较熟悉。他来幽州,应该是来探望陆刺史的。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郭奇是东宫的侍卫,因休假了,才来幽州的。”
云水谣皱眉:“东宫?”
没想到,这事又跟太子扯上了关系。
如果真是东宫的侍卫掳走或杀死了刺史,那太子也洗不脱嫌疑。
云水谣觉得,太子可真不好当,隔三差五就被人挖坑。
还好她是太子一党的人,还能为太子查明真相。如果是太子的对家,只怕此刻就要想方设法让太子入罪了。
云水谣道:“那郭奇虽然是东宫侍卫,但也许是受人指使,也许他也是被人掳走,总之事情未明之前,还是不要胡乱猜测。”
吕长史道:“是,我们并不敢有什么猜测。得知郭奇是东宫侍卫时,我们也大吃一惊,生怕被太子殿下问责。”
东宫的侍卫在幽州失踪,太子其实也可以反过来向幽州官员问责,让他们找人,找不到就要受罚。不过太子并没这样做,足见其仁慈。
云水谣问道:“几任刺史住的房间是同一间吗?”
“不是。因为第一任陆刺史是失踪的,所以第二任刺史就空置了那间房,另选一间房居住。其他几任刺史也皆是如此。”
每个刺史住的地方都不一样,那就好办了。也就是说,他们的住所都保留了失踪前的样子。
云水谣让下属们带自己去看前几任刺史的房间,长史和司马赶紧带路。
第一任刺史陆文远住的房间,宽敞明亮,摆着许多名贵的家具,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他当了七年刺史,倒也正常。
一眼看过去,这里富丽堂皇,倒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云水谣问道:“以前搜过这间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