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冉抬起双臂缠绕上来,搂住男子后背。
衣衫之下,满布着三年前战场上魏军留下的伤痕……
又一滴眼泪滑过眼角。
她微微睁开眼,看见动情深吻的齐暮川正闭眼,睫毛微颤。
对不起王爷……
她用力一咬——
齐暮川吃痛睁眼,眼神迷离看着自己身下的女子,她嘴唇上染着他的血,正挂着复杂笑意。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王爷,对不起……”
话音刚抵达耳畔,齐暮川只觉脖颈后一阵刺痛,瞬间没了知觉,
言冉收了袖中针,缓缓从男子身下挪出,目光落在他右臂时停了一瞬,伸手抚摸,略有些肿胀,大抵是脱臼后又自己接了回去……
她拆了脚上的绑带,自如卸下男子衣衫,又取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轻轻涂上。
这是第几次帮他上药了?
想起在釜州时,她第一次脱他的衣衫,第一次去碰——
想到这里她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男子胸前,再次伸出一指,轻轻戳了戳,手感还是刚刚好。
“……王爷,对不起我又骗你了。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不得不去弄出清楚这些事……但我会回来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护住自己这条小命。”
替齐暮川穿好衣裳,又盖上薄被,言冉四下看了看,还是又取出纸笔。
她若就这么不告而别,齐暮川必然担心,可要留言她又能写什么呢?
……笔尖滴落的墨迹晕染成一大团黑色。
屋内的烛火也暗了下去。
她又回头看了看安静躺在床榻上的男子,提笔只落下十个字【至此一别万望珍重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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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夜色下,正快马疾驰的言冉被压成一个小黑点。
出北门,寻着方才的记忆找到掩埋丘龙的树林。
血腥气混在夜风中四下逃窜,枯树叶下只留下了一摊血迹,却全无丘龙踪迹。
他重伤成那般模样,定然不是自己逃走的。
有人挪走了他……
言冉蹙着眉,她的鞋还落在远处……会是谁挪走了丘龙?会是王爷么?还是魏国刺客?
可眼下无论是谁挪走了丘龙她都无能为力了,她既不是神捕也不是大侠,若是旁人挪走,没有踪迹难以寻得,若是王爷挪走,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从梁京大牢救人……
眼下时间紧急,恐齐暮川醒了如上次那般追来,不能此耽搁太久。她快速翻身上马,急速向周礼将军军营而行。
有一件事,她必须确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