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森罗王狞笑道:“虽然死人不会说话,但是他满身茶香,靴底还沾着茶碎,必定是在茶坊工作,只要找到茶坊,还怕拿不到人吗?”
云飞暗叫利害,想不到森罗王这个小老头如此精明,能在死人身上找到线索,当有方法找到茶坊所在。
“只要不吵着人家睡觉便行了。”芝芝打了一个呵欠,道:“我要去睡了,不许你吵人呀!”
“是……我陪你!”森罗王笑嘻嘻地伴着芝芝离去了。
“倘若能和这个尤物睡一晚,短十年命也是值得的!”周方痴痴地望着芝芝的背影说。
“可惜……”阴阳叟长叹一声,发觉周方脸露讶色,改口道:“可惜已经名花有主。”
“不用可惜的,待千岁厌倦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分一杯羹了。”周方淫笑道。
虽然云飞暗叹红颜薄命,但是直觉也告诉他,芝芝可不像一个沦落风尘,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不知为甚么,还有点莫测高深。
“那妮子瞧得人心痒难熬,老夫要去洗澡才行。”阴阳叟腼腆道,洗澡是青楼常用的术语,周方自然明白,赶忙安排,云飞想起玉娘,可提不起兴趣,便先行告退了。
云飞回到家里,发现玉娘没有上床,却伏在桌上睡着了,看来是等自己回家,累极而眠的,再看粉脸泪溃斑斑,不禁暗叫惭愧。
“为甚么不上床?”云飞轻轻拍醒了玉娘,和身抱起问道:“是恼我吗?”
“……公子……!”玉娘张开朦胧睡眼,低叫一声,抱着云飞的脖子,伏在肩上,悉悉率率地哭起来。
“别哭……!”云飞手忙脚乱地把玉娘放在床上,抚慰着说:“是不是刚才骇倒了?”
“……”玉娘哭了一会,哽咽着说:“公子……告诉我……你不是那些人!”
“不是甚么人?”云飞讶然问道。
“不是……不是贼军的人!”玉娘咬着牙说。
“现在还不是,但是人在屋檐下,那得不低头,唯有与他们虚与委蛇了。”
云飞笑道,暗念要是能混进去,倒也有趣。
“不……不能与他们在一起的!”玉娘着急道:“他们全是没人性的野兽,一定会败亡的!”
“你是锄奸盟的人吗?”云飞心念一动,问道。
“我甚么也不懂,如何锄奸?”玉娘摇头道:“但是如果他们要我,我一定会参加的,其实城里的人,除了那些卖身投靠的败类,没有人不希望他们能够赶走这些恶贼的!”
“你不该淌这些浑水的,还是安安份份吧。”云飞叹气道。
“倘若人人安安份份,岂不是纵容他们作恶吗?”玉娘愤然道:“公子,答应我,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人在江湖,有时是身不由己的。”云飞笑道。
“那么你还是不要留下去了,和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玉娘咬牙切齿道。
云飞料不到玉娘的反应如此激烈,不想再说下去,柔声道:“还是睡吧,我也累了。”
“公子,你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是不是?”玉娘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不要理我的事,好吗?”云飞好像不耐烦地说。
玉娘呆了一呆,从床上爬起来,掩着脸头也不回地跑到隔壁,接着还传来饮泣的声音。
云飞苦笑一声,默言不语,不知道有没有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