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有阴阳之分,岂无内外之别。……”云飞灵机一触,答道,这两句话正是当日甄平向阴阳叟请教内气的问题,阴阳叟回答的话。
“甚么?”老者失声叫道。
“请问老人家是谁?”云飞没有说下去,却问道。
“我是谁?”老者颓然道:“五年前还是自称阴阳叟,是一个目空一切,顽固自大的老头儿,现在却是一个尸居余气的老不死!”
“萧飞见过老前辈!”云飞施礼道,老者的形貌和甄平描述的阴阳叟差不多,除了老一点外,还有点意志消沉,形销骨立的样子。
“萧飞。……很好,进来说话吧。”阴阳叟叹了一口气,侧身让云飞走进房间道。
房间虽然比外边干净了一点,却全堆满了书,也没有家俱,只有一张大木床,床上也是书。
“那里还有一张破椅子,坐吧。”阴阳叟坐在床上,道:“甄兄好吗?”
“很好,老前辈有心了。”云飞找到了破凳,坐下道。
“他的内气之术如何?练成了没有?”阴阳叟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地问。
“他练成了,但是……也没有练成。”云飞好像语无伦次地说。
“此话怎说?”阴阳叟追问道。
“内气之术,神秘莫测,练成一个阶段,便是另外一个阶段的开始,可不知有没有止境,谁人敢说练成呢?”云飞感触道。
“那么甄兄练成那个阶段?”阴阳叟脸露异色道。
“他的内气已经可以行走一个小周天了。”云飞答道。
“小周天?他练了多久,有甚么好处?”阴阳叟着急地问道。
“甄老练了五年才成功,他老人家现在身强力壮,神完气足。”云飞简略地告诉了阴阳叟内气行走小周天后的异象。
“我的内气也能随心而动,循着经脉行走,为甚么还不能行走小周天,难道是练错了吗?”阴阳叟沮丧地道。
“前辈也有修习内气吗?”云飞奇怪道,虽然当年甄平与阴阳叟甚为相得,一起研究内气之术,但是那时还没有悟到修练的方法,阴阳叟该不懂的。
“老朽与甄兄见面后,多年来也苦思内气之术,五年前才尝试修练,至今还未能行走小周天。”阴阳叟神情落漠地答道。
“甄老相信内气之术,是因人而异的,有人五年不成,也有人一蹴即至,老前辈不用灰心的。”云飞慰解道。
“小兄弟,你也练过内气之术吗?”阴阳叟若有所思地问道。
“晚辈蒙甄老指点,已经习练一些日子了。”云飞答道。
“可以告诉我甄兄的内气是如何行走吗?”阴阳叟渴望地说:“我们可以交换一下心得的。”
云飞知道阴阳叟也修练内气之术时,早有此意,自然求之不得,于是细说内气行走的经脉,初时阴阳叟是不置可否,后来却大皱眉头,长嗟短叹地道出自己修练内气之法,原来他的内气虽然仍是纳于丹田,行走的经脉却与甄平的完全不同。
“我一定是练错了……”阴阳叟懊恼道。
“依前辈之法,也该可以运行一周天的,但是……”云飞思索着说。
“但是甚么?”阴阳叟着急地问。
“……但是……请问前辈是如何行功的?”云飞问道。
“我是冥坐静思,凝神聚气,难道甄兄不是吗?”阴阳叟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