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严肃起来的时候,跟平时冒傻气的印象完全不同。
楚清筠本以为这是他的伪装,现在想来,或许在他面前装疯卖傻的模样才是装的。
若是论迹不论心,席同的谎言其实帮了他,如果没有“穿书者”这个假想敌,他的病不会好得那样块,说不定还会时常因过去四年的经历痛苦难过。
但很可惜,或许席同口中他是主角这句话也是假的,楚清筠自认不是好人,所以不是帮了他,就可以将欺骗他的行为忽略不计。
“别着急问,他喝酒了。”
苏禾跟着进来,手里端着碗白粥。
她说得含糊,但据邵然所说,楚清筠只碰了碰嘴唇,根本没喝一口,但楚清筠要他们说他喝醉了。
想来是吵架又和好。
苏禾只觉得惊讶,这两人吵架,竟然是楚清筠先服软,席同在人前做小伏低,没想到还挺渣。
席同闻到了隐隐的甜味,里面加了白糖。
共事几个月,苏禾也大概了解了楚清筠的习惯和喜好,男人接过粥,舀起来吹了吹,递到楚清筠唇边,轻声哄道:“不想说的话,稍微吃一点?”
“不要。”
楚清筠闭眼摇头,再睁眼时,让人提心吊胆的破碎感不再,又变回了之前把他赶出家门的,清冷沉默的青年。
“你别担心。”
他少见地耐心解释:“你知道我一喝酒就泪腺失控,发烧……应该是因为降温,我有点冻着了。”
席同想起楚清筠今天穿的外套并不薄,想来是为了好看没有拉拉链。
“你吓死我了。”
席同的泪腺过于发达,擦掉眼泪,紧跟着又流了下来:“上次在骠国,也是这样突然就发烧,我还以为又有人让你难过了。”
楚清筠拍拍他的脸颊以示安慰,声音带着些微不可见的笑意:“不重要的人只会惹恼我,很重要时才会难过。”
言下之意,邵然就算做了什么,他也不至于难过。
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席同忍不住开心,眼泪也控制住了,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青年心不在焉地回应,被自己的话惹得失神。
他好像真的有点难过……只不过始作俑者是眼前这个擅于伪装成大狗的男人。
原来在他心里,席同已经算在重要的人里了。
所以,罪加一等。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手机给我的备注是什么吗。”
确认楚清筠不是难过,他试了试楚清筠的额头,换了一张退热贴,语气中掺杂几分羞赧:“邵然用你手机打电话的时候,问我是不是你的亲人呢。”
言罢,好像说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男人紧张起来,手指攥紧了被子,穿着精致皮鞋的脚尖不停地在地板上轻轻敲击,但因为心跳太快,没有意识到这存在感并不算强的噪音。
楚清筠随意答道:“因为你是紧急联系人。”
席同:!!!
他呜咽一声,猛地趴在楚清筠的被子上,一路红到耳根的脸埋进双臂。
苏禾在席同低声哄着他喝粥时就默默离开了,楚清筠说话不再顾及,扬了扬眉:“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