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元寄察觉到这里的冬季比往常更冷些,立刻裹紧披风,不想让寒气入侵体内。
他可不想一来就着凉。
话说那个退婚的郡主还真是兴师动众,这么冷的天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就为了和自己退婚?
派人过来说一声不就好了?
“出门怎么又忘记带手炉了?也不怕冻着。”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温柔似水,光是听着就能让人心软了半截。
卫元寄还未回头便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那是江如霁爱慕的人,月岭山庄的大师姐,蔚霏。
卫元寄并不想与原主的桃花扯上什么关系,只是无视师姐到底有些不礼貌,便想开口拒绝。
可一转头,卫元寄不由愣在远处。
是他?
那人恰好站在一棵红梅树下,雪白的衣襟上不知何时沾了鲜红的花瓣。
卫元寄抬手帮他把衣襟上的花瓣拾去,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手炉。
“那多谢‘师姐’关心了。”他加重了那两个字。
那人也不心虚,清丽的面容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郡主此番来者不善,你要小心。”
卫元寄:“退了就行,她还能为难我什么?”
大不了就是言语羞辱我,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说的是江如霁而不是他卫元寄。
虞非竺……或许如今得叫蔚霏,他轻笑出声,露出了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狡黠:“小心这婚退不掉。”
卫元寄不明白这有什么退不掉的?毕竟自己自己和那位郡主对彼此都没兴趣。
可大抵是蔚霏的笑容实在有些诡异,这让卫元寄有些捉摸不透了。他总觉得前面有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他抖了抖身上的落雪与花瓣,“等你退婚回来,我把熬好的鸡汤给你送去,也好暖暖身子。”
卫元寄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朝外走去。
“如霁,你来了?”江不誉看见自己慢悠悠走来的儿子,无奈道,“你倒是不急。”
卫元寄不解:“有什么可着急的?退婚之事已成定局,着急又有何用?”
“说得也是,”江不誉点头,他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喜欢你霏儿,等这婚退了,你爹就让你娘去问问霏儿的意思。”
这话卫元寄爱听,他面上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那多谢父亲了。”
“你们月岭山庄的人都是这么不守时的吗?郡主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闲聊?”
又尖又细的声音落在父子俩的耳朵里,卫元寄随着声音源头看去,正巧望见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正不满地看着两人。
而他身后正站着一群女子,其中大多数都身着一样的服饰,一看便知是郡主的侍女。
只有一位身着鹅黄色的衣裳,发上满是珠翠钗环,虽未见面容,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旁人难比的贵气。
“休得无礼。”那少女打断了太监的话,这才转头看向卫元寄和江不誉。
“江庄主,江少主,此番是灵绯失礼了。”
卫元寄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愣在了原地。原因无他,面前的这人和蔚霏长得一样。
江不誉可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的失神,立刻道:“郡主不必如此客气。”
“今日我来贵庄叨扰其实只为一件事,江庄主想来是知道的。”
“郡主的来意我们自是明白,我们山庄也早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