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当都是假的,便也无关紧要了。
霍祁还在继续慢悠悠地说:“朕要杀你,太后纵有心要救你,也来不及派人来喊刀下留人。”
“陛下……”
何荣上前边行拜见之礼边想插话,只是正在对峙的两兄弟没有一个想要理他。
“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杀我?就凭你是皇帝,就可以胡乱杀人了吗?还有没有王法了?”何缙冷眼看着霍祁。
霍祁是不知道有没有王法,不过他这位表兄十分不要脸皮他是知道了。
“你勾结官员草菅人命,贿赂内监偷盗玉玺,金陵城陷落时甚至差点想要向叛军出卖朕的真实身份,将朕置于险境,桩桩件件哪样不该判你人头落地?”
“哈哈哈——”何缙大笑起来,“我勾结了哪个官员草菅了哪条人命?你可有凭证?没有证据也不过信口胡言栽赃罢了。还说我将你置于险境?金陵城破时陛下竟不在京中在城中,究竟是谁将大衍皇帝置于险境?陛下可真会推脱。至于玉玺——”
何缙看着霍祁。
“我没偷过,不过……”
他笑着端详霍祁的表情:“陛下又真的敢认你丢了玉玺吗?”
瞧何缙那样子,怕不是霍祁真的敢认,他立马就敢说他真的偷而且现在已经送到李傲面前,就看李傲如何处置了。
端的是,只要能让霍祁不痛快,他丢一条命也无所谓的态度。
霍祁如今不过当他是一只蚂蚁,又岂会在意这只蚂蚁咬人的那点小小的痒意。
霍祁老实点头:“我确实弄丢了玉玺。”
何荣和陈宁的脸色登时都变得十分不好看。
霍祁叹息一声,好像还很委屈不解。
“被抓获的内监说是你指使的,而且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朕也不知缙表兄你为何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只是兹事体大,朕只能劝你老实点,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太后亲自来喊刀下留人也救不了你。”
“你……你……”何缙气得嘴唇发抖。
两人从小斗到大,何缙如何看不懂霍祁在玩什么把戏。
“你诬陷我!”
正想扑过去抱着霍祁大腿痛哭流涕、求他放过自家那个不肖子的何荣听到这句话动作跟着停了停。若是何缙真的是冤枉的,那他就要细细思量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被推到这般地步,就像是有人特意冲着何缙……不!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这念头才在何荣脑海里转了一圈,霍祁就似有所觉地向他望来一眼。
“我若要杀你,不必诬陷。”霍祁对何缙说道。
何荣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霍祁这些年从没真心跟何缙计较过。
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就不说霍祁现在是皇帝,只说他还是太子时,要想弄死何缙,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不肖子总觉得自己有太后护着不可一世。
也不想想人家母子才是一条心的,真到紧要关头,谁会来管你这个外四路的亲戚。
这样一想,何荣又觉得自己还是得过去抱着霍祁的大腿跪下。
因为他始终觉得霍祁没理由针对他。
这事若真的是冲着他来的,那必定不是霍祁做的,如此那还是早点把这小外甥哄好,纵然没法哄回从前那个心软好骗的小男孩,但至少哄回个利益共同体应该是没问题的。
霍祁不能忘了,他们才是休戚与共的一脉。
“陛下他可是你的亲表兄、老臣的亲儿子,您可怜可怜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以后继香灯,放他一条生路吧。”
何荣抱着霍祁号啕大哭,同时不断地向陈宁使着眼色。
陈宁……陈宁冷脸看着墙壁,觉得真丢人。跟这么一个不要脸皮的人扯上关系,真够丢人的。所以说人真不能做坏事,做了坏事就千万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不然就容易跟陈宁现在一样丢人。
何荣边哭边瞟着陈宁。
陈宁简直没眼看,上前一撩袍子也跪在霍祁面前,谦卑地侧首抱拳。
“陛下——”
还不等陈宁说些什么,霍祁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