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噢,看来他们也没有多虔诚嘛。”身侧传来顾念的调侃,但话锋却蓦地一转,“找到了,八点钟方向。”
闻言,宋拾立刻抬头寻找,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闯进视线里。
一片骚动中,那人怀里抱着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行色匆匆地埋头往里走,更换了座位。
“盯紧了。”
“是。”宋拾应声。
“肃静!”
神父显然丧失了耐心,他一步步走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女士,金属眼睛泛着无情的冷光。
“我记得你,亲灵性为零的小姐,真是冒失的行为。不过,我想神会原谅你这一次小小的错误。请归座。”
“薇薇安,这可是你证明自己唯一的机会!我们当中,只有你亲灵性为零!”
讥讽过她的人焦急地压低嗓子喊道,在引来神父的注视后,她只好闭上嘴巴。
“我……我是在遵从神的指引!”
薇薇安无措地向后退一步。
“请归座,否则我将会纠正偏差。”近乎冷酷无情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年轻的女人惊恐后退,掏出遥控器就要按下,“不,您不能……我是祂最虔诚的信徒!您不能打断我的献祭!”
“神——不需要一个没有信仰的灵魂。”
金属面具上的眼睛投射出一道红光,直直穿透过那位小姐的眉心,甚至没流出一滴血。
没了支撑的身体瘫倒在地,惊恐的神情永远定格在那张脸上。
神父拾起遥控器,按下,炸药并未炸开——
它只不过是一个向同伴证明自己的玩具。
他叹息,“轻贱的灵魂是对祂的亵渎。”
宋拾懂了,懂了顾念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了。
“杀——杀人了!”
人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尖叫与恐惧交织,死亡的黑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再也不顾什么神使的威胁,推搡,叫喊,拼了命地要逃离。
在混乱中,有序就变得极为显眼了。
八点钟方向,那人泰然自若坐在座位上,像是对眼前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宋拾淡淡收回目光,问顾念:“要不咱们也走吧,和舌虫的调查好像无关。”
“砰砰砰——”几声枪响。
跑在最前面的几位无一例外皆倒在了地上,血液浸透过那些昂贵的布料,染红地板。
人群像蜜蜂似地嗡鸣了几声,嗡嗡嗡,安静了。
不多时,尸体便被人拖了出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那些上层人不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们要求离开,这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但皆被神父一票否决。
“你们疯了吗?知道我母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