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忘了,老板根本没有心,只有利益。
今天别说是老板的侄媳妇遇到了麻烦事,就算是他自己媳妇,他多半也会视若无睹。
啧啧。
“呸!”程灼从嘴里呸出一根不知道谁掉他嘴里的头发丝,“你还好吧?”
港媒太可怕了!
姜念理了理裙摆:“还好,小场面。”
她一出生就顶着姜家独生女的头衔,后又和简斯阳公布恋情,在港媒横行的那些年,没少被疯狂跟拍。
只是,今天。
姜念背过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背,蹙眉:“程灼,赶紧,把你衣服脱下来。”
“啊?”程灼一下子绷直了背。
姜念:“我的意思是,你西服披我身上。”
程灼反应过来,立马脱下西服,盖在她身上,这才问道:“怎么了?”
姜念也有点无语:“刚太混乱,裙子不知道被谁扯坏了,我的限量版!”
背后被划拉出一条三公分左右的口子。
程灼替她愤愤不平:“这些小报记者,什么素质啊!”
姜大小姐露出一贯的优雅微笑:“没事,我素质也不高。”
“嗯?”
“刚才我趁乱,把最讨厌那记者的裤链拉下来了。”姜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冷笑:“谁让他说我年老色衰。其他能忍,这个还真忍不了!”
“不愧是你!”程灼佩服之后,又遗憾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他眼睛这么瞎,我当时就该一把把他隐形眼镜抠出来的!”
姜念犹豫了一下:“还有那个叫你内衣太子爷的。”
程灼冷哼一声,补充:“我们应该掀开他的假发顶!”
复盘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表示:“下次一定。”
程灼开始忧心姜念裙子的事,提议道:“我让人再送条过来。”
姜念制止道:“来不及了,没事,就这么入场。”
方才事出紧急,程灼没什么多余的心思,眼下听她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穿着他的衣服。
或者说,他的西服,紧紧包裹着她。
程灼控制住唇角暗爽的弧度,撇过头,干咳一声:“合适吗?”
“当然。”姜念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向他靠近,伸手,抚平他衣领细小的褶皱,纤细的手指从领带丝滑的面料上游过,两根手指捻住领带结,一点点扶正。
而后,挽住他的胳膊,轻声提醒:“忘了吗?我是你女伴。”
-
聚光灯所在的地方,主办者端着香槟说着场面话,全程嘉宾很给面子地鼓掌,悠扬的弦乐声娓娓道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镂空玻璃屏风做隔断,雪茄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孔熟悉,常出现商界杂志上。
“淮州,你最近可是大忙人啊,又是布局医疗器械,又是砸重金收购AI公司,还升级了SIP商场,下一步棋准备下哪里,还是跟我们几个老家伙透露透露?”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端着香槟笑着说。
身旁有人递来雪茄盒,简淮州抽出一支,慢条斯理地剪开茄衣:“混口饭吃,卓总见笑了。”
卓总摇摇头,半开玩笑道:“我们这几个里边儿,最年轻是你,嘴最严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