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只有沈敛止,能这么漠漠地说出这话而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拿腔拿调。
江予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有无数分的后悔。
要是江予池早知道还有这个时候,江予池一定不让自己的过往满是风流韵事,让他现在说什么喜欢追求都显得荒唐。
唐乐年心情复杂,他默默看着江予池和沈敛止两人一来一往地。
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玫瑰香,红茶还冒着热烟。
江予池顿住,安静了一会后,“所以我,和年年都很珍惜这几年和阿吟在一起的时候。”
一旁还在咬着菠萝奶酥的唐乐年被点名。
就早上的这二十分钟,被巨大的信息量抨击的唐乐年心情也很复杂,他也憋不下去。
平心而论,唐乐年觉得自己是偏向江予池。
唐乐年嘀咕开口,“几年的陪伴确实很长,人生哪有几个四年。姐回来才多久,沈检连我姐什么喜好都不清楚。”
“像我和予池哥,可就很了解我姐”
唐乐年嘀咕,自觉和沈敛止开始疏远,连带着对沈敛止的称呼都改成了生冷的‘沈检’。
只是看着相邻而坐的盛吟和沈敛止,又看着那沈江两人同色的白衬衣和红茶,唐乐年的声音又渐渐地低了下去。
唐乐年又不得不承认,就连这屋里的那条大狗,都跟盛吟很熟的样子。
沈敛止的眉骨微敛着。
窗外的太阳渐亮,比刚才的天际更暖色,室内的温度却不升反降。
有风轻过微开的窗,绕经白桌上神色各异的几人。
盛吟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早餐用完。
搅着红茶里的方糖,盛吟慢吞吞地打断他们因为那四年而来的沉默,“年年,我们和慕老太太约的是什么时间?”-
慕老太太是今天他们主要去拜访的藏家。
这位慕老太太不爱搭理他们这些人,第一次相识,还是看在盛吟是柳教授学生的情分上,才答应见他们。
还好盛吟给慕老太太的印象不错。
上回他们谈过一次,这回过去再谈些待确认的框架,余下的就等明年的春拍。
这可是业内许多人都想搭上的慕三水老太太。
“姐就是姐,都不带一点紧张的。”车上,唐乐年看着坐在后排的盛吟。
盛吟重新换了身着装。
简洁略带小香风的装饰和轻柔的颜色,耳环垂着珍珠,衬得她本来就好看的眉目愈发干净。
某些程度来说,盛吟不止有很多人喜欢,连老人家都很欣赏。
车窗的风把唐乐年的话送到盛吟耳边。
方才沈敛止的神色和话语从盛吟眼前挥散。
江予池今天和他们不同路,好不容易,刚才几人一起的那种诡异气氛终于不在。
盛吟转眼,和后视镜里唐乐年带笑的目光对接上,“姐紧张,那你去。”
唐乐年立马闭嘴。
慕老太太家离市区的繁华地段有些远。
大约老人家看惯了太多熙攘,反而觉得嘈杂。
穿过立体交贯的道路和高楼,在城镇恬淡的树枝影子后,那是座占地面积很广的老宅子。
老宅子的大门外,是一对铜鎏金兽面辅首门环。
兽面的纹样和雕錾的细节,还有衔环下面的样式,唐乐年记得前两年在拍卖场上见过一对明代样式的。
结果这六位数的东西,现在就这么直晃晃被屋主人挂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