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是静云记名弟子,凭本事硬蹭到的机缘,静云一直自称本座,从未以‘为师’自居,对话向远的时候,也从未称呼他为‘徒弟’,贤徒什么的,今天还是头一回。
所以,这番话多少带点调侃,抽掉梯子,想看向远下不来台。
“徒儿是武官,不善言辞……”
向远面露愁容,果断加大风,转移话题道:“师父,天帝如何招惹您老人家了?您放心,他但凡有个不是,徒儿就上天告御状,宁可不要脸,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有脸?”
“有的,薄了些,所以师父看不出来。”向远憨厚老实道。
静云懒得点破这张厚脸皮,缓缓道:“此前本座和你说过,天帝对天妖界势在必得,他得机缘,三界必有大变,大势变化之下,对应空缺的神位都会一一补全。”
师父,你没说过这些。
“师父确实说过,历历在目,徒儿记得很清楚。”
向远连连点头,心头更加疑惑,天庭的一切人事调动都由天帝说了算,静云师父有什么好气的。
难不成,天帝找到了另一个英明神武、勇冠三军、忠心耿耿、英俊潇洒的无双武将,准备把他这个真武大帝一撸到底?
“天庭缺一位王母,天帝言三界女修皆为凡类,唯有本座命格相合,欲请本座去九重天永享清福。”
静云冷笑连连,满是不屑和嘲弄,天帝得了天妖界的机缘,开始打她的主意,翅膀硬了,没以前那么听劝了。
“he~~tui!”
向远一口唾沫朝天喷去,大怒道:“岂有此理,天帝昏庸至此,简直昏庸!能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全无自知之明,师父您天仙化人,身份何等尊贵,修为更是冠绝三界,无人能及,说是横压一世也不为过。天帝他有什么,些许上不得台面的家业,一点臭钱罢了,他怎么好意思的。”
接连一番口吐芬芳的唾骂,炮语连珠,喷了好半天,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天帝的鄙夷。
当真岂有此理,他向某人这么英俊,梦里都不敢想一下,天帝一个没脸见人的天道傀儡,不仅把梦做上了,还真敢开口。“怎么,你还想反了他不成?”
静云冷冷瞥了向远一眼:“天帝或许不该痴人说梦,但他毕竟是三界之主,有些话,本座说得,你说不得,听懂了吗?”
那您不早说,足足看我喷了一炷香。
“徒儿省的。”
向远想想仍有几分不爽,也不知在气个啥,义愤填膺道:“徒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替师父鸣不平,天帝此举多少有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没尿可以直说,我尿黄,劲大,我来滋醒他!”
“呵呵。”
静云眯着眼睛冷笑连连,不予置评,转而道:“此次蟠桃盛会,本座不会前去,你这番孝心也别忘了继续保持,若是哪日成了白眼狼,本座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向远小脸一苦,委屈极了,都说了被奸人所害,师父多少有些蛮不讲理了。
什么嘛,心眼针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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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啊啊————”
嘭!
天高地阔,昆仑山上黑影上蹿下跳,几次循环过后,向远摔在大坑之中,还是那个停车位,又向下压了三分。
多来几次,这个深坑能摸到悬崖山底。
向远颤巍巍爬出大坑,不敢再腹诽静云师父是个小心眼,恭敬行礼道:“师父,既然您不去蟠桃盛会,那徒儿也不去了,这就通知白月师姐一声,让她也别去。”
“无妨,你二人可自便,一出好戏,不看可惜了。”
“师父您要这么说,那徒儿可就过去凑热闹了。”
向远眼前一亮,说起来,他不记得真武大帝在大闹天宫时有无戏份,但观音大士确实有几句台词,比如推荐二郎小将,比如净瓶砸猴。
白月居士太规矩了,一门心思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观音大士,全无出家人的面厚心黑。
这很不好,出门在外容易吃亏。
向远作为她背后的男人,决定多推几把,暗中相授台词,免得她的戏份被别人仙神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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