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妹妹。他想开口解释,可张了张嘴却是无能为力的沉默蔓延。
这是我的梦境,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对于妹妹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我的爱是畸形的,是不被包容的,和这些青苔一样令人恶心。
是的,妹妹。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我不想再以家人的身份对你做那些暗含旖旎的行为。
我想黑尾这个姓氏不再是以家人的名义,我想紧紧抱住你,我想一遍遍的对你诉诸那暗无天日的情愫,我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你。
厌恶也好恐惧也罢,你应当接受这样自私卑劣下流无耻的哥哥,接受我隐藏在温柔表层下张牙舞爪的阴暗面。然后抱着我,说我也爱你,我和你一样,再与我一同沉沦在地狱之中。
妹妹啊妹妹,我怕你笑话我说哥哥是胆小鬼。我只敢在夜深人静时做这样一个梦来满足可悲的自我幻想,请允许我这片刻的贪婪。
我不想、也不能毁了你的一生。
夜里有滴泪沿着眼角滑过。黑尾铁朗用两个枕头紧紧夹着自己的脑袋,把所有噪音隔绝在外,好像这样就能继续不受影响的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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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不再任由这股情感发酵下去,可也做不到狠下心把妹妹扔在一边。他想抽离,爱意与痛苦早已侵蚀入骨,在血肉里生出密密麻麻的芽。
走投无路,前方是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悬崖。唯一能救他的人,是解药也是毒药,黑尾铁朗自知不该把希冀托付在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上。
妹妹不会把他当恋人看待。
他尝试把爱转移,或许这样痛苦也会随之消逝,于是在学校里刻意增多和别的女生之间的相处。
排球部新来的经理也对他心生好感,在黑尾默许的态度下,学校里多了些猜测八卦。
要彻彻底底剖去附于骨肉上的情根,只是这样还不够。他对自己狠下心来,一次次拒绝妹妹的示好与靠近。
不能再纵容她无止境的撒娇,不能心软,否则一切功亏一篑,那些努力通通白费。
这样的想法在见到她隔着泪的哀伤时崩塌瓦解。就跟小时候的雨夜一样,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藏在夜色里偷偷爬进他的被窝。黑尾铁朗在睡梦里被凉意惊醒,感受到是她环抱住腰间的手。
哥哥。她委屈的小声啜泣,你不要我了吗?
这究竟是不是梦中梦……?如果是梦,腰间的细腻怎会如此真实清晰,如果不是,妹妹怎么可能会和小时候一样用这招来撒娇?
纵然是梦也不愿见到她难过。黑尾铁朗叹了口气,犹豫着把妹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说我没有不要你。
“那这周六你不许去。”妹妹闷声道。
去哪里?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不许去和她约会。她的声音大了一些,他感到胸口处有点凉有点湿,应该是她的眼泪。
有一簇簇烟花盛大的在脑海中绽放,炸得他晕头转向。
他窃喜,这是妹妹对我的独占欲。
这一切本就不公平,本就不该只有我活在无边的苦海里,任由该死的占有欲吞噬我、折磨我,把我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现在你也要和我一样。
“我不想哥哥有女朋友,哥哥身边只有我好不好?”
胆小鬼,黑尾铁朗你真的是一个胆小鬼。
记忆中羞怯到讲句话都脸红的小女孩现在都敢直言坦白自己对哥哥霸占的欲望,可他还是不敢跨出这一步,不敢在她面前说出自己的欲念。
世俗的看法议论,和他那过于沉重的自尊心,化为一条条藤蔓死死纠缠住他的身躯,铁笼把心底的野兽束缚于此。他想挣开牢笼,挣开这层层枷锁,释放污浊不堪的灵魂。
好,我不去,我只有你。他吻在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