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啊。”
林屿谦带着些许惊喜的语气说,“你知道这首歌?”
“嗯。”谈夏说,“我记得你在朋友圈里分享过。”
“你不觉得,一切都刚刚好。”林屿谦说,“刚刚好的落日,刚刚好的音乐。”
“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谈夏说,“狗尾草,很符合你快乐小狗的性格。”
当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晖消失在窗棂,窗外的世界开始逐渐变成了蓝色。那种颜色无法形容,很特殊,是夜晚来临前的前奏。
或者说,是世界被蓝调给笼罩了吧。
林屿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一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他没做太久的犹豫,递到了谈夏的面前。
“这是?”
“上次心理活动要求写的小纸条,我当时没什么想说却又不能说的,我索性把一件事再写了一遍,虽然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
谈夏接过了那张纸,欲要打开。
林屿谦却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要不你等我不在的时候你再打开?”他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窗外的蓝调天空,“你当着我的面拆开看,多不好意思啊。”
谈夏听完林屿谦的话笑了一下,“好,我回去再看。”
“你天天都来看我,我怕影响到你的成绩,时间不多了。”
“别担心了,这两次模考的成绩都还不错,你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落下了之后,两人就没有说话了。他们在心里默默地数,这是一起看过的第几次日落-
林屿谦出院那天是周末,谈夏带了一大束洋桔梗去看他。谈夏怀抱着那束洋桔梗花,推开了病房的门,一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顿时就慌了。
她不可置信地走到里面去,发现病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的痕迹。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后面就传来了一段熟悉的声音。
“Hi,你是在找我吗?”
谈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去,她看见林屿谦正靠在门框边,跟她打着招呼。和之前在学校里,下了晚自习后,他到十一班的后门口等她放学时的动作一样。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见了。”谈夏抱着那束洋桔梗走到林屿谦的身边,“给你。”
林屿谦接过了那一大束花,“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回到了那天晚上?我从江厦回到长宜的那天晚上。”
“怎么样?惊喜吧。”林屿谦看了看手中的花,“突然出现的惊喜,其实我伤口早就好了,可老林和老张他们硬要我在这再住一会。”
“当然,你的伤口好了,我当然特别的高兴。”谈夏说,“今天是周末,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去趟海洋馆?”
“当然可以。”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虽是周末,但海洋馆里的人不是很多。从检票口一直到场馆内,都没有看见有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
整个海洋馆很大,灯光很暗。为了凸显效果,走廊上的灯几乎是没有作用一样,全靠海洋馆水箱里的灯,混合着水发出来的深蓝色的光。
那个水箱很大,抬起头,一眼好像看不到边际。水箱顶部发出来的光,透过水照在了谈夏和林屿谦的脸上。
两人站在玻璃前,朝那蓝色贴的很近很近。
一只小鱼忽然游到了他们的面前,它在谈夏的面前停留了一下。谈夏把手轻轻地放在了玻璃上,那小鱼像是感知到了她的频率一样,在那来回游动,久久不愿离去。
“它好像很喜欢你啊。”林屿谦说。
谈夏转头看向林屿谦笑了一下,“我能够感觉到。”
她把整个手掌贴在了水箱上,那条小鱼竟然很配合地游到了距离她手心最近的地方。
林屿谦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谈夏,他没说话,他在偷偷地给她拍照。
后来,来了一群鱼。那一群鱼在水中掀起了一阵波澜,把那只围着谈夏转的小鱼给带走了。谈夏跟它挥了挥手,在心里跟它说了句再见。
“走吧。”谈夏对林屿谦说,“那条鱼走了。”
“我怎么觉得是不见了?”林屿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