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长了一张稚嫩可爱的少年面容,但其实同样是千年老神的温迪,“……老爷子,我这次说的是正经事,是真话!你相信我啊!”
钟离:冷漠jpg
笑死,娜娜能碰瓷世界树?他都能去干翻天理了!
不怪他有偏见,钟离自认为面对小家伙儿们时虽然天然会袒护他们,但也不会被小崽子们的伪装欺骗。
不过是护崽本能作祟,让他对自己羽翼之下的孩子们更加宽容,对于她们的淘气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幼崽嘛,调皮捣蛋不是正常的吗?活蹦乱跳生机勃勃的多可爱啊!看!她们多有活力!
慈爱!jpg
他也自认了解娜娜。
那小丫头优点不少,缺点也很明显——比如有点趋炎附势,比如恋爱脑,比如大部分时候都很乖巧听话,但偶尔执拗又任性,不撞南墙不回头。打定主意嫁给旅行者就坚决要嫁人,也不管那个小子适不适合——但人无完人,某些负面的东西也天然就是属于人类的一部分。
在人类的社会关系里,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乖巧听话的,难道家长就会丢掉他们吗?恰恰相反,大部分有能力的家长都偏心那个生存能力比较差、让自己不放心的那个。
一路“不放心”,解释了所有。
凡人家长们不会,钟离当然也不会。
而且,看着小家伙们自作聪明的耍一些小手段,试图糊弄忽悠他,也挺有趣的,就像某些亲子活动一样。
钟离先生只觉得可爱,也乐意像个糊里糊涂的好好先生一样被孩子们糊弄。
但,配合孩子们的游戏只是在体验凡人老爷子的‘天伦之乐’,钟离从不觉得她们真的能糊弄过自己,也从不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她们骗过。
……尤其是虽然遭遇意外,但因为好运的直接遇到正直善良的旅行者被金屋藏娇、以致从未真正被生活毒打过的娜娜。
她的生活经验与人生阅历是真的不够看。演技也很拉胯。就像一张白纸,有点小心思轻而易举就能让人一眼看穿。
假如她真的和世界树有关系……钟离不觉得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在自己面前藏住那么大的秘密。
但巴巴托斯虽然不正经,应该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尤其是……他在事实行动上,确实偏向于保护娜娜。
过度的保护。
这对遵循‘自由’的风之神来说,是很“异常”的行为。
修长的手指裹着漆黑的手套,钟离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桌子,沉眸仔细回忆这一年来与娜娜相处的一点一滴。
铭刻于磐石的记忆深刻而又牢固,即使磨损也会经历漫长的时间,短短一年的距离,此时回忆就如昨日一般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但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没有破绽。
虽然偶尔似乎会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但小丫头在为旅行者写游记,旅行者为了与爱人寻找交流话题联络感情,总是会为她讲很多旅行中有趣的经历。
甚至因为同是降临者,娜娜的交际圈又极其狭窄,不必担心她说出去,讲述的故事也百无禁忌。
娜娜知道的那些秘密,也有可能是旅行者告诉她的。
而至于旅行者到底了解多少事物,又有谁知道呢?
所以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件事是合理的。
而除此之外,娜娜只是一个普通又平凡的漂亮女孩。……充其量比普通的女孩更讨人喜欢一些。
至于世界树,完全没有有联系的迹象。
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钟离再次看向温迪,虽然一言不发,但深沉威严的金色竖瞳很不善良。
仿佛在警告:注意你的言辞!
“唉。”温迪挠挠脸,有点苦恼,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怎么说呢……那个女孩的身份本就十分不简单。”
“因为某些限制,我无法告诉你我的信息从何而来,但我确实被赋予了某种守护她的使命,像守护一朵微风吹过就会散开的蒲公英。
只是,蒲公英的自由是随风而走,我的使命却是,即使在撕裂一切的暴风之中,也要守住那方寸安宁。”
让那朵脆弱的蒲公英,不会因为任何风波溃散。
温迪叹息道,“我本以为,我只是接了一个普通的委托,就像给走后门参观旅游的孩子做个向导,除了委托方身份特殊了一点,麻烦了一点,也只是一件比较平常的事。
直到娜娜和旅行者前往须弥,接触了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