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遵守道德,又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我在等待机会’。
让人想骂都不知该怎么骂他。
小派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大不了咱们把娜娜一起带走,不给他机会嘛!”
旅行者,“……”
虽然但是……我跟娜娜也不是真爱啊……
……
在蒙德城里旅行者一家闲聊的时候,遥远的晨曦酒庄,另一场对话也在进行。
迪卢克孤身一人把自己关在房间,手里拿着针线,正把旅行者送来的愚人众徽章连成长长的一串。
微眯的眼睛能够看出几分愉悦。
阳台的墙壁上,好几串特殊‘珠帘’在轻轻摇晃。
忽然,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带来几缕细腻的雨丝。
迪卢克若有所觉地回头,只见怀抱里拉琴的绿衣诗人正站在他身后,天青色的双眸望着他,无语凝噎,欲言又止。
迪卢克回过头,继续缝‘珠帘’,随口问,“你怎么来了?先说好,要酒没有。”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当然有就更好了。”诗人到他对面坐下,几次张口,又闭上,忽的一咬牙,左右看了看,一扬翠色披风,一道淡青色的微风屏障笼罩住两人,少年凑过去,有点纠结又有点好奇还有点兴奋的小声问,“哎——迪卢克,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公主’?爱情那种?”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淡定,“谁说的?”
少年一下子坐直了,微微瞪圆了眼睛,一拍桌子,“哎?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都听见了!”
“谁说的?”迪卢克轻声哼笑一声,“我说的明明是,‘我对那位小姐怀抱着特别的感情。’我可没说,这份感情就是爱情。
‘沉默的守护骑士’与‘公主’,这份感情还不够特殊?”
少年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噗嗤一下笑出来,“那你这不就是在欺骗旅行者吗?怎么?欺负他很开心。”
“哼。”迪卢克冷哼一声,脸色微沉,“我拿他当朋友,他却至今都不曾向我坦白真相,还一再试图欺骗我,难道我不该给他一点小小的报复吗?”
如果迪卢克对裴娜娜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们的情侣关系是假的,对好友的爱人生出别样心思,确实让人羞愧。旅行者来这里暗示一番,也确实能让人无地自容,自觉退让。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他不知道是假的。
明知道是假的,再看自认为是挚友的人一再欺骗自己,却还不能揭穿,谁能没有一点情绪?
温迪笑起来,心神一放松,目光不自觉就飘起来,笑道,“你也别那么生气,旅行者也要想办法隐藏小公主的身份嘛。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降临者态度友好,而那位小公主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自保之力。”
手无意识的偷偷摸向迪卢克装饰架上摆放的名贵红酒。他目光瞥向迪卢克,迪卢克还在专心缝他的‘珠帘’,少年抓住酒瓶,‘嗖’的一下藏到披风底下,嘴上还在若无其事的说着话,“不过,假如旅行者跟‘小公主’分开,你真的会去……向她求爱吗?”
“为什么不?”迪卢克反问。
温迪皱了皱眉,总是含笑的声音终于带了一些威严,“……你该明白迪卢克,我虽然让你保护她,但这个要求中,从未包括牺牲你自己。
没必要这么做。”
迪卢克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里的杂活,坐直了些,庄重抬眼看祂。
他与少年太熟了,他知道,当少年与他用那种语气说话,他面对的就不再是自己的酒友‘温迪’,而是‘风神巴巴托斯’。
迪卢克端正的坐着,语气庄重而又严肃,显示他的想法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并非任性的随性而为,“巴巴托斯大人,您又怎么知道,这种‘牺牲’,不是我自愿的呢?
不可否认,那位‘公主殿下’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丽,而且性格也很好。还是说,她并没有为人类诞下子嗣的能力?”
巴巴托斯噎了下,气势弱了点,干巴巴的说,“……那倒也不是。”
迪卢克矜持优雅的微微点头,问,“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能成为我的妻子?”
唯一能制裁他这一想法的只有不同世界的生灵是否存在生殖隔离。
因为他是莱艮芬德唯一的后裔,他不可能让家族的血脉断绝在自己这一代。而假如他迎娶‘小公主’,也不可能去寻找其他情人。那么,‘小公主’是否能孕育子嗣,就很重要。
巴巴托斯,“你并不喜欢她!”
迪卢克坦然道,“我也没有喜欢其他的人。既然如此,任何人,只要她合适,都能成为我的妻子。
我有过思考,巴巴托斯大人,这个决定并非一蹴而就,我经过郑重的思考。
从我隐约听到‘迪卢克老板爱慕旅行者恋人’的暧昧风声,又知道旅行者与那位小姐在假扮情侣,我就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