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眼,饶初柳看见白衣公子幽幽叹了口气,朝她露出了怜悯又歉意的表情。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想法:
能做出厉害到连阿瑜的防毒丹都防不住的药,还搞什么仙人跳?当药修更赚钱啊!
一双坚实的手臂捞住了女子的纤腰,将人揽进怀里,眼尾泛红的清隽修士上下打量她,眸中怒意更盛,几乎毫不犹豫,他指尖泛起灵光按在了饶初柳锁骨下。
白衣公子一脸牙疼,“七哥,封多久?”
“等合籍大典后再解开。”邬崖川心中怒火难平,但时隔一年两个月再度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时时焦灼烦痛恨不得一头撞死的难耐情绪也总算缓解了不少。
邬崖川胳膊收紧,停顿片刻,才将人收回空间里,“你们辛苦了,都先回去吧。”
安静的巷子里,一扇扇院门倏然打开,每个门内都走出几名修士,“是!”
距离最近的修士恭敬行礼,“七少爷,家主命属下转告您,她已为您准备好聘礼。”
“知道了。”邬崖川颔首,“过几日我带夫人回去,替我问母亲安。”
“是。”修士又看向荆南,“九少——”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已经恢复原本样貌的荆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视线不动声色往邬崖川的左手无名指上瞄了一眼,“让管家准备好,我跟七哥一起回去。”
邬崖川不置可否,下一息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只余极微小的银点飘然而落。
荆南挥散了众人,视线被不远处地面上的银光吸引,那是一把银扇,跟灵器行卖出去的制式武器没有什么不同,但荆南就是觉得它看上去布满了迫人的寒气。
他走过去蹲下将它捡了起来,沉默注视片刻,缓缓展开,往自己脸上重重拍了一下。
他喃喃道:“荆南,你真不是个东西!”
七哥不会舍得伤她,她,应该还好吧?
饶初柳觉得她现在的处境简直糟透了!
身体沉重无力,脑子有点晕,简直像是回到了浮生丹的副作用期;眼前黑漆漆的,只能模糊看见似是纱帐的东西微微晃动,证明她还没瞎;最可怕的是,她身下柔软,明显在一张床上,而她的手腕跟脚踝上都缠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稍微动一动,就能听到袖口跟裤腿上的银叶子跟金属碰撞的声音!
饶初柳不敢动,怕发出声音吸引不知藏着哪里的变态;她试图在体内调动灵力,灵力也没有一点反应;她想要联系茂茂,但根本没办法感知识海,更枉论契约。
很明显,她的灵脉被封,神识也被禁了。
饶初柳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把她捆绑在床上的意义有些暧昧,可……
这人脑子有病吧?她可是合欢宗弟子!
有实力放倒她,还能用金丹修士做诱饵,此人修为必定不低,想跟她双修干嘛不直接说?她又不一定拒绝,非整这一出!
饶初柳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并未怀疑自己先前的三朵桃花:邬崖川已经转修无情道,又已经一年没联系过她,以他的人品当初气头上都能跟着风行建离开,现在甚至可能根本不愿意见她。
司宫誉哪里懂得低调为何物?他要是抓她,现在饶初柳就能看到金碧辉煌还镶嵌着无数高阶宝石的吊顶,而不是黑暗。
陆朗玄更不必说,他先前偷偷给她发讯息,说她要是想双修,他跑来给她当炉鼎,反正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良好。
这样的做法,饶初柳只能想到一个人。
海心城强吻她的人。
饶初柳眉头微蹙,试探性抽手,锁链跟床单摩擦的轻微声音响起,不远处果然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醒了?”
居然真是那个强吻她的人!
饶初柳决定装傻,“你是谁?”
外面的人忽然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似嘲弄又似引诱,“姑娘真不知我是谁?”
“原来是前辈啊!”说话的空隙,饶初柳动作幅度极小地挪到床沿,借着翻身活动的动静缓慢将锁链都拉扯到自己身旁,手沿着锁链向上摸,才发现这是悬挂在床柱上方的细长锁链。
饶初柳一怔,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熟悉的画面,但大概是刚刚吸入的毒药效果还没完全过去,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画面。
她一手拉住锁链,让它不至于再发出动静,另一手轻轻将床帏拨开一道空隙,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但什么都看不见。
饶初柳只得放开手,声音保持平静,“前辈,你抓我做什么?”
男人语气暧昧,“你说我想做什么?”
“原来就是那事啊!”饶初柳声音恍然,无奈道:“您直说就是,何必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