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灵树通体呈现出迷人的湛蓝之色,树杈错综复杂,枝繁叶茂,每一根枝条都充满了勃勃生机,宛如精心编织的蓝色华盖,遮天蔽日。在这茂密的枝叶间,结满了大朵大朵犹如蓝色绣球般的花朵,这些花朵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人沉醉不已。
随着一阵轻柔而又略带凉意的微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曳起来。花朵们也随之发出了悦耳的“簌簌”声,清脆动听。朵朵蓝色的花瓣宛如精灵般翩翩起舞,缓缓飘落。它们在空中旋转、翻飞,最终飘飘摇摇地落在了扶昭那如墨般漆黑、柔顺的发间。
万萱儿凝视着扶昭的双眸,缓慢地向着扶昭走近,最终停在一步之遥的距离。
看着万萱儿的手伸向自己的头顶,想着以前万萱儿最喜欢给幻化成九尾狐的自己顺毛,扶昭下意识地想闭上双眼,但犹豫片刻还是移开视线看着一旁的灵树上的一只蚂蚁。
最终…万萱儿只是帮她把发间一朵湛蓝色的花瓣摘下,留于手心停在两人之间。
扶昭视线依旧停留在灵树上的蚂蚁身上,却不知自己泛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了她。
万萱儿嘴角带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看起来异常柔和且恬静。微风拂起她的秀发,炫蓝的花瓣在她的身后纷纷然然,整个人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最为简单不过的一句问候,却携着微风,略略吹皱了扶昭原本已经淡然的心。她的眼底瞬间变得黯然:“你是说最近一百年?还是最近的两个月?”
万萱儿依旧带着笑意:“都有吧。”
扶昭视线挪回到万萱儿的脸上,一字一句回道:“最近的一百年过得很不好!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万宫主?最近的两个月嘛,过得倒是十分舒服,妖界美人美酒数不胜数,简直快乐似神仙。”
谁料说完这句话后,万萱儿突然用力给她推到树边抵住,整个人像是要趴在她怀里一样,一脸幽怨地看着扶昭:“那可有我好看?”
扶昭慌乱中赶忙施了个结界。这颗通体泛起幽蓝荧光的灵树,树干与枝条随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生长。树枝迅速向下延伸,直至触碰到地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扶昭与另一人完全包围在内,宛如一个幽蓝的茧,既保护了她们,也成功阻挡了外面众人窥探的视线。
在这绝对私密、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扶昭甚至都能感受到万萱儿身上的温度,脑子一热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中间快速拐了个弯:“没…没有你们瑶霞宫的酒好喝。”
“那,人呢?”
万萱儿靠在她的肩膀,用手指轻点她的胸口。那双端庄的眼睛此时变得极度魅惑,直勾勾地注视着扶昭越发红得滴血的耳垂,依旧不依不饶地问着。
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和万萱儿炽热的眼神,扶昭的呼吸不由自主加重。百年来渴求的肌肤之亲,在冲撞着扶昭脑子里残存的理性。她撑起万萱儿的肩膀,迅速从她身下逃出,背对着万萱儿咽了咽口水。
“万宫主请自重!你有事要问就赶快说,别给我来美人计这一套。”
“美人计?”
“那是不是说明,你觉得我比她们好看了?”
万萱儿又靠到扶昭身边,轻挽起她的手臂,还把脸往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你这人到底要干嘛?从以前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你。”
扶昭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了,被这人关在锁妖塔里百年之久,还这么容易对她动心,不由把手攥得更紧,紧得指甲扎进皮肤,指缝间已渗出鲜血。
万萱儿见她这幅极其痛苦的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为其舒展手指,使用灵力为她疗伤,疼惜道:“别伤了自己的身体。”
“用不着你管!”扶昭固执地抽回手,背在身后。
万萱儿眼里蒙上一层黯然:“在锁妖塔里,我也没有把你与其他妖族关在一起,不用忍受寒冷和烈火,甚至还给你放在一个可以助你加速修炼的地方,你就这么恨我吗?”
扶昭在锁妖塔内时是不知道自己的待遇的,出来之后遇到其他妖问起她在锁妖塔内可有受苦,这才知道原来里面的妖不是都和自己一样。
这也是她回了钩吾山之后,没有伙同燕庚申率领妖族大军掀翻瑶霞宫的原因之一。
虽然是未受皮肉之苦,但这可是百年的自由,这可是被碾碎的真心。
扶昭冷淡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有事赶紧问,我还要出去赶路呢。”
万萱儿突然轻咳了一声,问道:“那个光柱是什么东西?人族进到这兰沧妖域里与你有关系吗?”
扶昭听她轻咳,下意识快速转身看着她,抓住她的手腕就探查灵力进去为她检查,嘴上说道:“与我无关,都是燕庚申一人所为,那光柱我猜测是皓……”
万萱儿听到一半,见她停顿,不由有些着急地问道:“皓什么?”
“你骗我?”
话音戛然而止,只因灵力探查进去时万萱儿的身体毫无问题。但同时也惊奇,万萱儿对于自己一个妖族的灵力探查竟然毫无防备。难道不知外人灵力探查到自己体内时,顷刻间就可取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扶昭原本冰冷的眸子,瞬间融化开来,又带上一丝狡黠。
她看着万萱儿有些慌乱的神色,慢悠悠地开口道:“皓……你让我亲上一口我就告诉你。”
听到此话的万萱儿,眼底迅速生起一丝薄怒,脸上却染上一抹红晕:“不想知道了,你打开结界。”
她挣开扶昭的手腕就要向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