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便出了面,既然意要留下这条活口,便让她生下来,先序了齿养着,上不上宗谱玉碟另计。屠贞就这么出生了,生下来倒是容貌极好,又颇有几分皇上的影子,皇上便认了他,按照齿序,排序为六皇子。李婉啧啧叹道:“可到了他刚满周岁,宗正寺正商议要不要请旨给他上宗谱玉碟的时候,他那美貌的生母却被发现跟一个相貌与屠贞颇有相似的侍卫私通!皇上大怒,当即便把两人杖杀了!要不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拦着,连屠贞也要当场赐死的!屠贞上宗谱和玉碟的事儿,自然也就再也没人提起。”“你道六皇子为何取名为贞?这实则是个讽刺,时时刻刻都在告诫他,他的出身其实最为不贞!”“起来,屠贞在宫里的日子,其实也是受尽欺凌,从未好过。那孩子又是个怯懦的,从没人护着,见着谁的话都听。太后见他可怜,背着皇上偶尔便照顾着他两分,但也不过是让他别轻易让那些底下人给作践死了,如此而已。”最后,李婉总结感叹道:“屠贞这一死,倒是解脱了!从此再不用活在世上受苦。还有我们这些照顾过他、记得过他的人,从此也不用看着他一个孩子受苦而心酸。不瞒你,表姐这次来,一来这么大的一件事想跟你分享分享,再来也是想让你对宫里忌讳的人、忌讳的事心里有个数。从此以后,该忘的人一定要忘得干干净净。比如六皇子屠贞这个人,你哪里认识过他,就是七夕宴当日,也从未碰见过那样的一个人,知道么?”李婉吃完早膳就离开了。百里芸在她走后,默默地在窗前坐了许久。发现主子情绪不对,采蓝进门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几分:“主子,青锋求见。”青锋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求助。主子吩咐秘密带回来的姑娘发烧了,烧得迅速而滚烫,人都半昏迷了,可是却下意识地拒绝人碰她,嘴里妮妮喃喃只唤着姐姐。青锋有些为难,找大夫吧,怕这孩子身上有什么隐秘。不找大夫吧,怕把娶搁了。而且,姑娘被子底下还穿着主子夏的裙子,想给她换换也没法子。一个姑娘,他个大男人实在不好照顾,只好来请主子示下。百里芸只能把人挪到自己院子里,把随侍自己的胡军医请来给他看诊。衣裙什么的就只能先让他那么穿着吧,反正夏的衣衫轻薄,穿着睡觉也没什么。姑娘的外表底下其实是个男孩子,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如果亲手给他换——到底不太妥当。从没接手过如此棘手状况的百里芸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他先安顿下来把病治好,同时严令青锋等人统一口径,对外只她今早晨练回来,在路上捡了一个快要冻死的乞丐,丫头因长得格外好看,一时心软便带了回来。今后拿他怎么办,还要等他退了烧清醒过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屠贞的烧彻底退下来不再反复,整个人能清醒地自己吃饭喝水话,已经是五之后。听到丫鬟传话姐要来看他,屠贞蹭地一下从被子里弹了起来:“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再换一床干净的被褥?”百里芸过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通过风透过气,出过汗的床褥都换过了。床边一蹦子站起来的东西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女孩中衣,披散着一头还没来得及干透的稀黄软发,白玉一般的脸透着刚刚沐浴过的粉红热气,水汪汪的眼睛黑黝黝地,眼巴巴看着她,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好像一只被人抛弃极力求收养的奶狗。百里芸默默无语了下。屠贞心里紧张极了,对着百里芸,努力绽开自己最惑饶可爱脸:“百里姐姐!”百里芸没有笑,感受了一下屋子里温度还行,不用加火盆也不会冷着屠贞,她便挥挥手让丫鬟们都下去了:“屋外不许有人留守。你们亲自出去看着,我不叫你们,不许进来。”两个丫鬟应诺退下。百里芸走过来坐下:“我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全部实情。”百里芸时候略白胖,练武后抽开了身条,但还是有着一张白嫩可爱的脸儿,严肃的表情挂在她的脸上其实有点好笑。但屠贞一点都不觉得。他近乎直觉地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情的决然、一种毫不客气的威胁。屠贞吓坏了!他,他都,他本来就下定决心要出卖宫里那两个。竹筒倒豆子地把前前后后的因果和盘托出,屠贞心翼翼地觑着百里芸一脸懵逼的脸,心里有种变态的快乐!看着想要控制自己的人各种失控崩溃,他总是能感觉到一种隐秘的快乐。从记事起,他就:()狼王的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