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不知何时簌簌落下,映亮了无人?的?雪夜。
雪花为他们伴舞,他们紧紧相拥着,少年时期的?爱意在此刻达至顶峰。
或许是?这个梦太过真实纯粹,又或者是?甜酒后劲大,时云舒沉浸在梦中,久久不愿醒。
再睁眼已经早上?十点了,她作息规律健康,鲜少睡到日上?三竿。
她眨了眨眼,按了按还有些许眩晕感的?额头,鼻腔内充斥着熟悉的?雪山茶香,恍惚记起这是?江淮景住的?地?方。
她缓过神?,不自觉抚了抚还有些红肿的?唇,上?面的?药膏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但昨晚残留的?温热仿佛依稀残留着。
简单梳洗了一下走出去,江淮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办公,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桌子上?有早餐。”
时云舒唇线抿直:“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江淮景神?色淡淡,没拦她。
她戴好围巾和帽子,走到门口。
抬手,却?拧不开?门。
试了两次,这才发?现门从内反锁了,必须要?指纹或者钥匙才能打开。
她在玄关处捣鼓了许久,都没打开?门。
从客厅传来男人?贱嗖嗖的?声音:“不是?要?走吗?怎么还杵在那儿。”
她拧眉,凛声道:“门打不开?。”
江淮景低低呵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想赖在我家不走,给自己找借口吧。”
“”时云舒无语,“门反锁了,你来开?一下。”
“哦。”
男人?批阅完最后一封邮件,才懒洋洋地?起身?,将食指扣在感应区。
“嗒”地?一声,门开?了。
江淮景懒散地?收回手,倚在门边睨着她:“怎么样,前男友使唤得还顺手吗。”
时云舒手已经摸上?门把:“是?你非要?把我带回来的?。”
“行。”男人?提了提唇,“需要?前男友送你回去吗?”
时云舒顿住步子,想了想,她没开?车,又不认路,回去的?确不方便?。
便?道:“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不是?不行。”——
出了公寓楼,一簇簇纯白色冰晶坠下,时云舒才发?现又下雪了。
这是?今年北城下的?第二场雪。
她伸手,接住两片雪花,一触即化,短暂到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江淮景取车回来接她。
她上?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去哪?”他问。
“回公寓吧。”
今天?周六,这么冷的?天?,适合窝在被子里看电影。
车子缓缓驶动,一片片雪花铺在车头玻璃上?,还没停留一秒就被雨刷器刮得无影无踪。
江淮景没有听歌的?习惯,车厢内安静如斯,他们都默契地?不主动说话。
这场沉默最终被时云舒的?手机铃声打破,是?谭茵的?来电。
刚一接通,就听见她急切的?声音:“舒姐,你昨晚没事?吧?不是?我想把你交给江总的?,我和迟医生争取了来着,但是?他不听我们的?,太专制霸道了,怪不得你当初要?跟他分”
谭茵大概没想到他们还在一起,在电话里口无遮拦的?。
时云舒心底咯噔了一下,忙出声阻止:“我没事?,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不用?担心。”
虽然没开?免提,但环境太过静谧,话筒中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不确定江淮景有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