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那伽歪头亲了亲对象泛红的耳朵尖,低声“嗯”了一声:“听符苓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动作间可没少占便宜。
符苓嫌弃死他了,嘴上嫌弃他黏黏糊糊的,动作上却没什么推拒的意思。
口嫌体正直。
尼德那伽可谓是得寸进尺,就仗着对象心软,黏黏糊糊的亲耳朵亲侧脸,像是要把这些天缺失的都补回来。
除夕了,学校偏僻,路上都没什么车,符苓在校门口找到一辆共享,“叮铃、叮铃”拨弄着铃铛,脚上蹬了几下。
幸运的吐出一口浊气:“可以走!”
“先去地铁站,然后再回姥姥家……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回来了,姥姥姥爷肯定很惊喜。”
符苓坐在后座,抱着男人的腰,一边说一边把脸缩进围巾里。
暖烘烘的围巾很好的给予了安全感,一路上都没什么车,符苓显然没意识到的,自行车的速度有些超乎寻常了。
前面骑车的某人漫不经心的蹬两下脚踏,车轱辘唰唰往前跑。
除夕难得没下雪,是放晴的好天气,自行车行驶在道路上,两边零落的枝条显得格外寂寥,堆满了皑皑白雪,像是挂在树上的白花。
车轱辘过了一跳山路,迎面是远方蜿蜒无声的高山,是云卷云舒的清白天空,还有远远的,属于人类的城市。
冷风拂面吹来,符苓摆着腿,仰着头看着春节的首都城,突然眼前一亮:“是腊梅!”
独占一枝春的红梅像是闯入视野的一抹艳色,静静的树立在雪色中,四周都是一片寂寥的白雪,唯独它占据枝头,兀自开得艳丽。
冷风一吹,它自佁然不动。
连篇的红梅像是大喜,连绵在两侧的道路,浓烈又静谧,在千树万树中开尽了整个冬日的美艳。
符苓在地铁站外的花店里买到了一束红梅,梅花在枝头开的艳丽,用红色洒金的包装纸包装,上面挂了红灯笼红福字。
符苓珍惜的把它抱在怀里,满脸惊喜的和尼德那伽说:“还好来得早,晚一点他们就要关门了。”
“看,我送给姥姥的新年礼物,很漂亮吧?”他眼睛晶亮,红扑扑的小脸远比梅花还要夺人心魄。
漂亮的梅花在眼前摆弄,尼德那伽低下头。
紧接着,符苓的耳朵尖也红了,温暖的吻落在脸侧,轻柔的像是一缕早到的春风。
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就开始放烟花庆祝,“嘭”得一声,一朵小小的烟花在身后炸开,一如此刻疯狂跳动得心脏,在此刻心动的无以复加。
十指相扣的手,没有一刻分离。
符苓用红梅遮住泛红的脸,手指摩挲着男人的骨节,羞赧得转移目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
·
“姥姥,姥爷。”
欢快的脚步迈过青石板,积雪堆积在两侧,满墙的炮仗花像是要打架般争先恐后的爬满了屋檐,从屋顶垂落下瀑布般的满墙橘色。
浓烈的橘色爬满了青瓦,在清冷一片的雪景中开得热烈,开得绚丽。
橙的橙,绿的绿。
绿色之中闯进一抹亮眼的红,符苓抱着腊梅,急冲冲的冲进院子。
他面上满是高兴,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风,一头撞进温暖的小屋。
“pleasantlysurprised!”
小屋里,披着羊毛毯子的姥姥端着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还是那个优雅的小老太太。
姥爷则是拿着自己的收音机,不断的调试着频道,跟着收音机低低哼着戏词。
见符苓冲进来,皆是一脸惊喜。
“符符!”姥姥稀罕的一把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外孙,惊喜的发现小外孙长高了。
她上下扫了一眼,手掌怜惜的上下摸摸,高兴又疼惜:“符符长大了!”
符苓嘀嘀咕咕的:“我都成年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