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一双金色竖瞳,要么逃跑,要么就直接动手了。
但谢檐抱着楚拾衔说“疼”。
楚拾衔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任谢檐抱着自己。
谢檐把头埋在楚拾衔肩上,整个人都在抽搐,也不知道疼了多久。
楚拾衔努力压抑身体的攻击本能,摸了摸谢檐的头。
医院不能去,去了一定会把谢檐抓起来做实验,不,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谢檐的情况。
但谢檐头疼,会不会死?
楚拾衔有些无措地抱着谢檐。他为什么会突然畸变,会不会和自己有关系……
“别跪在地上。”楚拾衔把谢檐扶起来,把他往床上带,谢檐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模样,把楚拾衔一起扯着倒在了床上。
楚拾衔抿了抿唇,费力地从谢檐怀里空出一只手,去给谢檐扯被子。
满室都是雨木信息素的味道,alpha在非易感期溢散信息素,要么是故意用来求偶或者施威,要么就是……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
楚拾衔抱着谢檐,一边摸着谢檐的头一边低声问:“怎么……才能让你好受点?”
谢檐抬起金色的眼睛看向楚拾衔:“咬……想咬你。”
楚拾衔莫名从谢檐的语气里听到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他垂下眸,主动把后颈凑过去:“咬。”
谢檐抱着楚拾衔,舔了舔他的腺体。
楚拾衔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地想缩一下,谢檐突然抓住了他,猛地咬了下去。
“呃……”
楚拾衔眼角发红,努力借谢檐的肩扶稳自己。谢檐就像一只痛极了的野兽,死死咬着猎物不肯松口,s级的alpha信息素没完没了地注入进去。
楚拾衔仰着头,几乎被流向四肢百骸的信息素吞没,意识模模糊糊时,他突然想起在基因检测室的时候,检测仪在他颈间出现的异常。
所以是因为谢檐咬了他吗?谢檐那个时候已经畸变了?
那谢檐这么无休止地注入信息素,他会不会也被谢檐变成一只怪物?
谢檐的手像一截铁臂一样将他箍得很紧。
楚拾衔在痛意中很浅地看了一眼死死咬住他的人,一双金色的竖瞳像毫无感情的,睥睨众生的兽王,透露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危险。
楚拾衔没什么表情地伸手回抱住“危险”的谢檐。
那他就陪哥哥变成一只怪物好了。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只小怪物。
……
谢檐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又舔了一下怀里人的腺体,意识慢慢回笼,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楚拾衔正在使用通讯器,从谢檐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楚拾衔在云端的搜索框:
“缓解畸变体头痛的方法。”
“变成畸变体之后该如何生活?”
“如何掩藏自己的畸变体身份?”
谢檐:“……你在看什么?”
楚拾衔闻声立刻关闭了通讯器,转头看向谢檐:“还疼吗?”
谢檐重新闭了眼睛,把楚拾衔抱过来:“还有点。”
楚拾衔凑近谢檐,想了一会儿,显然刚刚的搜索无济于事,他只能继续试试最朴素的方法:“还要咬吗?”
“下次吧,”谢檐闭着眼睛,又用舌尖舔了一下楚拾衔腺体上的伤口,“别把你咬坏了。”
楚拾衔偏偏头,认真地说:“咬不坏。”
谢檐忍不住笑了一下,实话实说:“没那么疼了。”
昨天那种如同千万根针扎过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丝残余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