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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檐根据牧斯年提供的信息一路找到了大会后方的剧院附近。
“这里好像有信号屏蔽仪,”牧斯年在那边说,“我先切开,用其他的信息端口接入试试,你在这附近找找。”
谢檐切断了耳麦。
这只狐型畸变体非常狡猾,谢檐不仅要寻找楚拾衔,还要时刻提防九尾红狐幻化成任何一个熟人来进行诱骗。
他把楚拾衔带走究竟是什么目的?
谢檐在剧院外绕了一整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他心底大概有了猜测,边走向剧院的大门,边摸向腰间的能量刃。
谢檐谨慎地站在大门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打开了大门。
门口的光亮一瞬间直直地照射进剧院。
谢檐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
和舞池中的一幕几乎一模一样,暗光中,楚拾衔垂着眸看不清表情,旁边的粉发少年与楚拾衔离得极近,似乎正靠在一起拥抱。
又是幻觉。
谢檐催动精神力,就要攻向楚拾衔他们。
……
大门被“呯”一声打开,楚拾衔迅速偏头看过去,门口又站着一个“谢檐”。
不。
这个“谢檐”直接向他攻了过来。
连装都不装了啊。
楚拾衔抬了抬眼,巨大的精神力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如同洪啸一样扑向“谢檐”。
s级的alpha握紧手中的能量刃,面无表情地挥向“谢檐”。
冒充哥哥,还冒充地这么丑,楚拾衔要把他的所有狐狸尾巴都割下来。
……
两道极为恐怖的精神力交汇在一起,一时间剧院里如同绽开了绚烂的烟花一般,被彻底照亮。
与此同时,谢檐和楚拾衔的能量刃也交锋在一起,刃片与刃片间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谢檐反手握刃,就要抵向楚拾衔的喉咙。
先控制住他再说。
谢檐这样想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龙舌兰酒味。
人可以幻化,信息素不可能做假。
更何况九尾红狐压根不知道楚拾衔信息素的味道。
手里的刀刃被挽了个剑花,谢檐颇为风度地及时停手:“小拾……”
谢檐在刚刚的对峙中其实更胜一筹,如果谢檐不停手,他的刀刃抵在楚拾衔的喉管处时,楚拾衔的刃尖也来不及伤到他。
所以谢檐以为楚拾衔能够及时停手。
但他忘了,易感期的楚拾衔杀心远远比他想得重。
楚拾衔甚至没能听见谢檐在喊他,手里的能量刃直直剌向谢檐的喉管。
刃尖划破了谢檐颈尖的皮肤,染上了新鲜的,艳红的血珠,却再没能往前一分。
谢檐用手握住了能量刃。
鲜红的血液从谢檐手里滴落了下来,他镇定地垂着眼,沉喑嗓音里终于带了点冷意:“楚拾衔,你要杀了我吗?”
楚拾衔似乎终于被艳红的血迹激得回过神来,一双红眸微微睁大,脸上的冷意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见到世间最恐怖之事的惊骇。
能量刃掉落在了地上。
连带着楚拾衔整个人,也像溺水困毙的鱼一样,轻颤着跌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