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整理好床铺,从他手中抢回绵绵给她做的长条抱枕,说:“我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沈望尘突然一脸嫌恶,还嫌弃地甩了甩手,“抱男人抱习惯了?”
钱浅闻言,突然恶趣味地欺身压下,停在与他咫尺之距,邪魅笑道:“是啊!所以沈公子定要与我保持距离,可千万别被我玷污了啊!”
沈望尘果然惊得头身后仰,表情惊惶无措,钱浅觉得若无椅背阻挡,他怕是会吓得滚到床下去!
“老实在屋里呆着,别叫人发现你。我会去通知吕佐。”
她说完便一脸轻蔑地转身离去,沈望尘喉结滚动,缓了缓狂跳的心,这才发现双手握拳握得关节都有些发白了,一时竟忍不住有些好笑。
都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人,他怎会像个愣头青一般,居然还紧张发慌了?
钱浅将满地的血色棉花和棉布全都收拾进麻布包里,神色如常地与家人吃了饭,送走诸人,然后给宁亲王府的门阍递了张字条,便去溜达闲逛了。
快到晌午时才回家,门上挂着锁。
吴婶每日早间来做早饭,因几人白日大都不在家,所以不用做午饭,收拾完屋子就回家。下午再来洗衣裳、做晚饭。
钱浅早有准备,所以溜达闲逛时买了点心吃食。回到房间见屋子都没收拾,那包带血的棉花和棉布也还在麻布包里,无奈地将被褥扛出去晒了,又把那些布都扔进灶里烧了,才继续闷头赶稿。
沈望尘换了一身衣裳,捂得很严实,被吕佐扶着从思梦阁的后门进入,到了绫罗帐暖、温香销魂的房间。
一个青楼女子打扮的人向二人行礼,吕佐轻道“奏乐”,那女子立即抱起把琵琶,坐在门口附近开始弹奏。
吕佐这才开口询问:“公子怎会去了她那?”
沈望尘叹气:“还是小瞧了宋十安,身手的确不凡。他一直跟我到了思梦阁附近,我就没进来,趁有人经过将他甩远了些。我受了伤,怕还会被他追上,想到逍遥家就在那附近,就翻进去了。”
吕佐道:“想不到她胆子还挺大,竟不计前嫌收留了公子。”
沈望尘摸摸喉间的小伤口,不计前嫌?他可是丝毫不怀疑,昨晚若一句话说得不对,便会被她捅穿喉咙。
吕佐又担心地问:“不过她真的不会说出去么?她可不像是什么好心的人。早上她留给门阍的字条就四个字,我还以为她在要挟我呢!”
吕佐说着掏出字条,沈望尘展开来看,上面写着“他在我家”,下方署名是逍遥二字,不禁笑了下,只说:“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放心,她不敢害我。”
吕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是什么身份?”
沈望尘白他一眼,“什么都没查出来还好意思打听?”
吕佐悻悻垂头:“原想着宋公府防卫严密,宋十安刚刚分府别住,会有诸多不妥的地方。想不到他府上家丁虽不多,却个个机警,身手也都十分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