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太却显得一脸莫名,不禁说着,“老太太是记错了吧,书礼是长子。”
刘顺家的笑着说,“当年承安伯带着长子来杨府,奴婢也见过。算着时间,今年至少得有二十六了。”
承安伯夫人脸色越发难看,夏书礼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叶太太再是看不懂脸色,见承安伯夫人如此反应,也知其中必有隐情。
难道自己结交的这位承安伯夫人是继室,承安伯前头还有儿子?
“我想起来了,当年承安伯府因为长辈败家,生活十分窘迫,别说高门大户的嫡女,连庶女都娶不到。承安伯便纳了一个小商户的女儿当妾室,操持家务,生儿育女。这长子就是这名妾室生的。”
谷夫人缓缓说着,目光却是看向承安伯夫人,“这段往事,承安伯府一直瞒着,承安伯夫人应该是清楚的。”
承安伯夫人脸色巨变,没想到谷夫人竟然知道这段过往,强笑说着,“老太太怕是记错了,我夫婿前头是有两个丫头,都是从小侍侯到大的,后来都抬成了妾。”
谷夫人淡然一笑,继续说着,“我记得夏太太是皇商世家,嫁进承安伯府时十里红妆,好不风光。”
“夏太太好福气,我记得那时候承安伯己经中了进士,又有爵位在身,不再是那个一穷二白娶不上媳妇的。”
老底子被扒出来,饶是承安伯夫人脸皮厚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说着,“打扰老太太许久,我们也该回去了。”
夏书礼也紧跟着起身,神情十分紧张。
叶太太本是来保媒的,没想到听了这么一肚子八卦,此时人都傻了。
但她同承安伯夫人一起来的,他们要走,自己也不好留,只得跟着起身告辞。
谷夫人点点头,却是对叶太太丝毫不客气说着,“英国公府的小姐金尊玉贵,不是什么人都能配上的。”
这都不是暗示了,是直接明显,叶太太顿时涨红了脸,却不敢反驳,低头小声说着,“是我不知轻重,冒犯了。”
三人匆匆出门去,谷夫人都没刘顺家的送客。
云棠也傻眼了,她只想着请谷夫人做个主,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八卦。
“那承安伯府实在不是个东西。”刘顺家的愤愤不平说着。
二十几年前的往事,因为承安伯府瞒的紧,几乎没人记得。
生活窘迫的高门大户公子哥,因为娶不起妻,先纳个妾室,妾室全全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干的是正室活,却没有正室的地位。
承安伯府做的更无耻,承安伯先纳了一个有钱
商户人家的女儿当妾室。
嘴上说着我们是真心相爱,但你身份太低无法为正室。同时承诺不再娶妻,以妾为妻,更许诺将来扶正如何如何。
靠着妾室的嫁妆,供养一家子老小的吃穿用度。
等到男方翻身了,就像承安伯,中了进士,有娶贵女的资本了,再挑选合适的正室,娶妻生子。
至于以前的妾室,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家,都会认下,妾室和庶子庶女,高门大户里都有。
没良心的会直接遣散,就当没这回事。
承安伯府做的犹其过份,前头妾室操持家务十几年,孩子都生了三个。
承安伯一朝中进士,京城贵女知道他家情况,都不愿意嫁。最后挑来捡去,选了有大笔嫁妆的皇商人家的嫡女。
这位承安伯夫人与承安伯果然般配,承安伯夫人没进门前,就向承安伯府提了要求,前面的妾室必须得死,孩子从族谱中除名。
一个年老色衰的妾室,死在后宅里,无声无息。三个孩子族谱除名,也很容易,本来就是庶出。
当时长子夏书和都十来岁了,书读的很好。承安伯夫人得知,生怕此子得了功名将来报复,是打断腿丢出去的。
就是活下来,断了腿,身上有残疾,无法参加科考,想当武官更不可能。
废人一个,再不用担心他兴起风浪,自可高枕无忧。
“好生无耻。”
听刘顺家的讲完,云棠忍不住说着。
无耻之徒她在直隶时就见过不少,像承安伯府这样的还是闻所未闻。
“这样人,遇到了都得离远些。”谷夫人说着,“传话下去,再不准承安伯府的任何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