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笑着点头,“是见过的。”
一面之缘,夏书礼在得知她是苏家小姐后,异常殷勤。
叶太太见状越发高兴了,拍手说着,“那还真是有缘。”
丫头端茶上来,云棠笑着看向叶太太说,“您来的不巧,母亲出门去了,并不在家中。”
叶太太笑着说,“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她,她不在,看到你也是一样的。”
云棠看出来了,叶太太这回过来是想保媒,叶氏若是在,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都是长辈拿的主意。
现在叶氏不在,她来见客,若是懂规矩的,就该现在离开,下回再说。
但叶太太若是懂规矩,就是想保媒也该单人过来说,而不是把夏家母子都叫上。
如此三人一行过来,偏偏叶氏又不在。云棠便对婆子说着,“去乐道堂看看,老太太是否得空,家里来了贵客,母亲又不在,我一个晚辈招待,总是慢待了。”
“是。”婆子应着,赶紧去了。
提到老太太,舅太太和承安伯夫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苏家的这位老太太,一品诰命,阁老夫人。
杨阁老在世时,她甚少出面应酬,杨阁老过世后,到苏家养老后,就更没露过面了。
承安伯夫人向叶太太使了个眼色,今天过来是为了夏书礼的婚事。
叶氏不在,只有云棠在,岂不是更好。
年轻姑娘脸皮薄,给夏书礼制造机会,多说情话哄一哄,也许就成了。
就是承安伯府的门第差些,云棠的过往并不光彩,再加上苏玫和离之事,苏家的名声差到极点。
要不是承安伯府爵位即将到头,不得不博一博,云棠这种生过孩子的,夏家也看不上。
叶太太笑着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没想到要惊动老太太。”
她与承安伯夫人有几分交情,承安伯夫人找上她,说夏书礼看上了云棠,希望她能保个媒。
她想想也觉得可行,云棠那样的身世,苏家的名声,女儿能嫁出去就是万幸了。
云棠只是笑,反正话己经传过去了,相信谷夫人会见他们。
片刻后,婆子来报,“老太太请贵客到乐道堂说话。”
云棠站起身来,夏太太和承安伯夫人也只得起身。
马车停在花厅外,婆子引着云棠和叶太太上车,承安伯夫人和夏书礼则坐上滑杆软轿。
两个粗壮妇人抬起软轿,两侧四个婆子随轿,三等仆妇而己,穿着打扮皆不差承安伯府的主子。
穿过一重重垂花门,别说承安伯夫人,连夏书礼看的都震惊了。
高门大户都是庭院深深,但像苏家如此讲究,来往下人皆衣着不俗,进退有度的,这是夏书礼头一次见。
苏家这真是滔天的权势,泼天的富贵。
仆妇落轿,夏书礼抬头看去,黑漆大门,匾额上写着乐道堂三个字。
云棠和叶太太也从车上下来,婆子上前引路,四人一起往院里走。
正在打扫的仆妇,看来有人来,立时收起扫把,垂首而侍,院中人虽多,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踏上正房台阶,小丫头打起帘子,四个进到屋里。
淡淡药香伴着花香,却没有丝毫不协调感。入目之物件件不俗,却丝毫不觉得奢华。
承安伯夫人不自觉得捏紧帜子,只觉得自己此时比入宫朝贺时还要紧张。
“给老太太请安。”云棠笑着说。
叶太太三人也跟着一起见礼,谷夫人微笑着,对叶太太说着,“亲戚之间常不走动,都生疏了。”
叶太太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介绍承安伯夫人和夏书礼。
说到夏书礼时,谷夫人却显得愣了一下,“我记得承安伯的长子叫夏书和,得有二十几岁了,不似这般年轻啊。”
夏书和三个字让承安伯夫人变了脸色,夏书礼脸色也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