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多言,如实禀告,“驸马打了谢大人,说是下手重了,要卧床两个月。”
“哦……”
薛迟语调冷淡,听不出喜怒。
陈平不敢再说,但薛迟没让退下,只得站立一旁。
虽然下人是这么说的,但他打心里觉得,薛驸马不会把谢无衣打的那么重。
看薛迟的反应,只怕也是如此认为的。
“谢无衣,你怎么看?”薛迟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陈平心底微微一怔,薛迟和谢无衣算是一起长大的,类似兄弟。
薛迟这个问题,回答不好,是要送命的。
“谢大人行事洒脱,不拘小节。”陈平斟酌着用词。
这话真不是恭维,谢无衣是看着傲慢,相处下来,人品真不错。
建章骑营那种地方,他能打理的井井有条,手下跟兄弟似的,都打心里服他。
在朝为官,与上下同僚也都能相处和气,说起他来都夸句好,这是非常难得的。
“这些还用你说!”薛迟话中含怒。
陈平顿时惶恐,虽然贴身跟随有几年了,自觉得看人很准,但对于自家主子,他是真的不明白。
心事藏的太深,外人都说薛迟老成,这话不太对。
这不是老成,这是老狐狸。
从品花楼回来后,薛迟就怪怪的。
谢无衣当场打人当然有错,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薛迟的心胸,也不至于因此生气。
尤其上回叶老太爷寿辰时,他就看出苗头,暗示性的提醒。
薛迟马上明白,立即找缘由把谢无衣叫走。
脑中百转千回,陈平终于想到,“谢大人素来自负……”
谢无衣自负,就是喜欢苏钰,会追求会告白。但绝不会一脸怨夫样的冲着苏钰耍酒疯,他不至于如此失格。
除非……
他跟苏钰真的有点过什么。
苏钰确实负过他,他接受不了,才开始发疯的。
想到此处,陈平只觉得头发都竖起来,要是这样……
“下官告退。”陈平退下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有些私密事,薛迟是不会主动吩的,这就需要属于自行揣摩。
薛迟肯定也是想到这点了,但又没办法明说。
自己的现女友,与自己的兄弟,可能有点什么……
这是送命的差事,查肯定要查,但要查出来什么了……
他要怎么禀告,更要担心,薛迟会不会直接把他灭口了。
薛迟太冷了,比屋外的雪都冷。
除了权力欲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爱好,吃喝用度全都不在意。
陈平有时候都觉得薛迟是块寒铁,可以冰冷生硬的存在上千万年。
而现在薛迟出门时,会在意打扮了,从来都摆放整放的书桌上,会放上乱七八糟的书信。
他在融化,这个PMDUJIA时候有人告诉他,融化你的那个太阳,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不都不敢想,薛迟会怎么样。
陈平逃命似的跑了,薛迟撑着的身体,有点点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