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羡风难得顺从,仿若雄狮被拔去了利爪,“平阳郡主。”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昨天的事……我想向你道歉。”谢羡风认真地解释,“我那时冲动了,并不是真的想毁了你。”
慕溶月讪讪地一笑。
“所以,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她的笑声低沉,如溪水潺潺流淌进了谢羡风的耳畔。
他忽感心尖好似被羽毛挠了一下,恍惚地停顿了一刻,才从身后拿出了一叠屉笼。
一时间,食香四溢。
“听说,你喜欢素芳斋的酥果。”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一并买来了。”
昨夜,他又犯起了头风,一直痛到了后半夜。
待到理智回笼了几分,他便去叫来了从前在慕溶月跟前伺候过的下人们,仔细地盘问了一番。
她爱穿什么样式的衣裳,嗜甜还是喜辣。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一一都问了个清楚。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她独独偏爱素芳斋的那一盒酥果。
从前,莫老将军也偏好甜口。因此,他曾给莫家送过几回的甜点做礼。
这么久了,他还不曾知道,原来他的妻子也有同样的喜好。
于是,天还没亮,他便顶着昏涨的头去了素芳斋候着。待到一开肆便排起了队,排了三个时辰,才买到了这一屉笼的酥果,又马不停蹄地来送给她。
他只是想让她看见……
他也在为了她而改变。
慕溶月陷入了缄默之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谢羡风安静地等待着回音。下一瞬,他的血液却极速地凝结。
他无意间看到了慕溶月脖子上的吻痕。
一朵又一朵,密密层层,犹如红梅绽放于雪色之间。
宋景渊是故意为之的。
只为时刻提醒着谢羡风,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他这一招奏效了。
谢羡风紧攥双拳,双目都泛起了红。
他的胸腔之中仿若藏有一头欲念的困兽,不停地抓挠、撞击,急切地寻找着出口。
脑海之中那个愈演愈烈的声音正在嘶吼。
他想用自己的吻覆盖掉那些不堪的痕迹。
他想蛮横地赶走所有妄图接近她的外人。
他想自私地抛开一切,将眼前之人据为己有。
激荡的情绪翻涌着——下一瞬,慕溶月却是伸出手,主动接过了他递出的屉笼。
这股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流,终于在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被遽然推上了最高峰。
紧接着,就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所幸,他那可耻的、痴狂的欲-望,已然被掩盖在了衣物的阴影之下,她看不出端倪。
谢羡风张开了干裂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