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名唤杨伟的商户,身世蹊跷。我们后来派人去追查,发现那果然是个假名,而其背后真正的主使,是……”
闻言,谢羡风的神色一滞。
宋景渊。
竟是他去私自倒买军械。
谢羡风动作僵住,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许多破碎的线索就在这时被串连成了线。
为何慕溶月当日会出现在那事发现场,她以前分明从来不过问、也从来不关心这些朝政之事。
原来,她是被他利用了。
“还有……那日大人吩咐我去查的事,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说完了公事,刘彰这时又话音一转,谈起了私事。
“慕娘子在与大人和离之后,身边一直都没有新人。虽然追求者无数,但几乎都在慕娘子那儿碰了壁。原以为她要一直待嫁闺中,直到后来,慕御史生了一场大病,元气大伤,长公主这才着手,重新定下了慕宋两家的婚约。”
闻言,谢羡风便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她与宋景渊的这桩婚约,果然是目的不纯。
她是受人蒙蔽了。
谢羡风的双拳隐约收拢,“……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当天夜里,谢羡风久久不能入眠。
他倚靠在书案旁,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模糊的梦。
梦中,他好似来到了热闹的游园节。
大红灯笼高挂,孩童们手持烟花棒在人群之中穿梭,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忽然,一个稚嫩的女童栽进了他的怀抱,脸颊犹如红彤彤的云霞,甜甜地唤道:“爹爹!”
谢羡风俯身刚将女童抱起,眼前却徐徐出现了另一对人影。慕溶月朝女孩伸出手呼唤道:“小钰,快过来。”
还不等他开口挽留,女孩便已然从谢羡风怀中滑走,衬得他形单影只,更显落寞。
而女孩已然重新扑向了慕溶月身旁的男人怀里。那男人就在此刻回了眸……竟是宋景渊的脸。
谢羡风猛地惊醒,胸口止不住地起伏——半晌才缓过神来,高声唤了一声。
刘彰闻声推门而入:“将军,有何吩咐?”
“去想办法……”他气息紊乱地说,“把她带来。”
刘彰一时会错了意,为难地解释:“慕娘子此时在公主府,怕是有些困难……”
见谢羡风许久没出声,只向他投来一道森冷的目光。刘彰这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小钰。
他与慕溶月的女儿。
第37章第三十七天火葬场开始啦!
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从长公主府中掳走一个女子并不容易。
但若换做是稚子,倒是简单多了。
刘彰暗中观察着小钰的动向,不出一个月,便掌握了规律。
他调查出,小钰平日里被寄养在张学士府中,每月的初三,张学士夫妻都会将其带去山上的道观里焚香祈福,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再上轿回家,月月如此、风雨无阻。
而这一天,恰好可以被他们来见缝插针。
这月初三,刘彰如期扮作山中道士,设法支开张氏夫妻,争取到与小钰单独相处的时机,再将他带去见久候多时的主君。
刘彰是训练有素的侍卫,自然很快便是得手了。他命人看护好小钰,独自来到了道观后厢的一处隐蔽木屋之内。
“将军,人已经带到了。”
谢羡风一袭长衣垂地,正对着神龛礼拜贡香。他闭眼默念几许,才重新起身,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刘彰便扭头去宣人,继而又向谢羡风解释道:“张氏二人还在外殿,恐怕只有半日的时间,若不然,他们便要起疑心了。”
谢羡风心中一涩,他分明是见自己的孩子,却还要装出一副绑匪的架势,偷偷摸摸的——真是何其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