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朝中也不会有人再敢接手这差事了。”
“听说啊,陛下前日病了,莫非……”
“原以为这唐总督还能在辽东多赖几日,没成想见着事态不对,还是赶回京了。”
“京城中流言沸腾,辽东又有这样多的官差抗命。”鼻烟吸多了,鼻腔和喉腔都有些难受,海陵王清嗓道,“唐笙要再不回她眼皮子底下,估计就同唐简一个下场了。陛下可宝贝她那些个一手提拔的女官了,怎能舍得她折在这?”
“如此一来,账目该平了。”立在海陵王身后的官员露出个舒心的笑。
“你们推得太多反而不好。”海陵王叮嘱他,“一个人怎能贪出数十年的账目,推多了莫说是女帝了,户部的官员也该起疑了。”
官员满口答应,实则心里已有了打算。
城楼下,官道两侧,聚集的“短衣帮”愈发多了,逐渐将看热闹的士绅围了起来。
带着哭腔的呼号声盖住了议论声。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唐大人”,唐笙打帘,看向车外。
飞扬的尘土中,分得田地的百姓同重获新生的女子顿首叩拜,眼中充满不舍。
他们在为唐笙遭受的不公哭泣,也为了自己日后渺茫的生活而哭泣。
唐笙喉头发涩,想说些什么,踟蹰了良久才对跟随队伍,久久不愿离去的百姓道:
“放宽心。”
“都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