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仔细分辨她的神色,“真没有?”
“是真没有。”她叹气道。
不管有还是没有,既然是她说了没有,他只能选择相信。
林述抬眼深深地看了眼霍极,低头对她说:“走吧。”
林述揽着她的腰从霍极身边经过。
霍极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眼眶一点一点变红。
认识这些年,她几乎没见过他哭,他要脸。
犹豫着,脚步便缓了。
“怎么?”林述回头看她。
时照心抿抿唇,低声说:“让我和他说几句话。”
霍极的眼睛一瞬亮了。
林述皱眉,显然有些不愿意,时照心宽慰他:“只是说几句话,不会怎么样的。再说你也在场。”
都这么说了,还能说什么呢,林述只好勉强点一点头。
时照心走到霍极面前。
他的眼眶是红的,眼睛却是亮的。
他回来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他。但她也不敢仔细端详他,顶着他的视线,她只谨慎地看着他下巴和锁骨之间的区域,偏不与他对视。
“霍极,你以后……”她话音微微一顿,狠狠心,道,“就不要再过来了。”
风雪悄然无声,他亦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一会儿,她终于听见面前传来一声很轻的哂笑。
她疑惑抬起头,但见他眼眶通红。
“时照心。如果我说,”他话都说得艰难,断断续续的,“我当时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是有苦衷的,你会不会原谅我?”
现在再来讨论是什么,为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霍极的眼里隐隐有水光,声音也是嘶哑的,“可是我过不去怎么办?”
时照心别开眼,不自觉咬紧后槽牙,其实也不想的,但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痛楚,犹如利刃划身。
为时晚矣。
她已经往前走了。
“要往前走啊,霍极。就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潇潇洒洒的不好吗?我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挂心的。”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温柔却坚定地说,“就算是我请求你了——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霍极看着她,眼眶通红。
他一言不发地别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直至她离开,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走远后,时照心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隆冬风雪之中,像一块高大而沉默的灰色石雕,很快被茫茫的白色淹没了。
她的鼻子没由来地一酸,转过头,狠心向前走。
分别之后,翌日。
时照心没有收到霍极给她发来的短信。下楼也没有看到人群中那道惹眼的人影。一连几日都是如此,他再没出现过,就好像之前的纠缠是一场幻梦,是不可捕捉的泡影。
她心中不可言说的、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却又很快地平静下来。
这正是她要的,不是吗?
他只是又一次慷慨地满足了她。
像是逼着自己继续往前走一样,她把自己的日程排得很满,不许自己将过多思绪放在这上面。况且期末考试将即,她也渐渐无暇顾及其他,一心只有考试。终于考完最后一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