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头怎么了?”黄向阳不明所以。
“老是摸头,头发掉的快,就会像外公一样,变成秃头。”
黄向阳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他:“这肯定是你妈妈教的。”
黄嘉树大大方方的点头,“是啊,妈妈让我看着你。”他大声喊着:“妈妈,老是摸头就是会掉头发,会变成秃头,对不对啊?不要爸爸变成秃头!”
正在摆碗筷的庄希:“……”
柏家,柏衡吃晚饭时看着面前的饭菜,心想这些肯定是霜降会喜欢吃的。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大人,说道:“霜降说她爸爸妈妈都死了,那我们可以养她吗?”
牧佳妍愣了一下:“死了?”报纸上不是那么说的啊。
柏衡点点头:“霜降说那个记者没有问过她,是乱写的。”他将和祝霜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很是期盼的问道:“所以可以吗?”
牧佳妍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要问一下霜霜的意见。”
柏景彦吃着饭,添了一句:“听着也不一定是死了,或许是老死不相往来呢?”
然后被牧总用手肘打了一下:“霜霜那时候才三岁,谁会跟三岁的孩子表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话。”
柏景彦现在已经惹不起牧总了,毕竟现在牧总的生意做的一帆风顺,看着就前景光明。他揉了揉被撞的地方,说道:“也许是孩子自己想的呢,她被抛弃肯定心怀怨恨,不然你问下衡衡,他记不记得住三岁时的事。”
柏衡紧紧皱着眉头,瞬间就想起了三岁时最不愉快的记忆:“幼儿园的同学讨厌!那个男生把牛奶倒在我身上。”
夫妻两个沉默,没想到儿子这么记仇,连这么一点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楚。好在他很快就想起了高兴的事:“然后爸爸妈妈亲我,开心。”
牧佳妍顿时觉得丈夫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也许霜霜也记仇呢。
不远处的电话声响起,离最近的柏景彦过去拿起话筒,听对面说话,然后叫妻子过来接电话,牧佳妍拿过电话,是黄婷婷打来的,聊了几句后挂断,回到餐厅坐下后看着儿子一脸沉重的样子,“衡衡,我们晚了一步。”
柏衡不解的看着她,就听妈妈说道:“刚刚福-利院的黄婷婷阿姨打来电话,她把霜霜接到自己家里去住了。”
柏衡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去黄老师家里接霜降。”
“不可以哦,”牧佳妍道:“霜霜已经是别人家的小朋友了,我们晚了一步。”
柏衡有些沮丧的样子,“晚了,就不是我们家的了吗?”
牧佳妍安慰他:“没关系啊,我们以后可以请霜霜来家里做客。”她看着柏衡的眼睛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继续说:“从黄阿姨家接她出来玩,可比从福-利院接她出来简单多了!”
柏衡嗯了一声:“那把她的房间放到我隔壁。”
夫妻两个又沉默了,但是很快又释然了,在家里给朋友准备个房间不是很正常的吗?牧佳妍很快说道:“好,把她的房间放到你隔壁。”
这边黄家人已经在饭桌上坐下,吃晚饭了,祝霜降对着黄嘉树说道:“嘉树,其实秃头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摸头,而是遗传。”
她简略说了下遗传的意思:“看一个人会不会变成秃头,看一下他们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就行了。”
黄嘉树立刻把视线看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的头顶,非常的直白。祝霜降干咳了一声,把他的头掰回来,就听小朋友问:“那我外公是秃头,妈妈怎么不是?”
庄希看着儿子的目光逐渐变得核善。祝霜降继续说道:“因为这个基因大部分在男孩子身上表现,女孩子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会变成秃头。”
“我妈妈不是!”黄嘉树大声道,“我妈妈是幸运妈妈!”
“对,庄阿姨是幸运妈妈。”
庄希和善的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准备亲自喂他吃饭,黄嘉树高兴的手舞足蹈,又有些害怕:“那我以后会变成秃头吗?”
看看黄爷爷年近六十,依旧头发茂盛的样子,自然是不会的。
黄爷爷开怀的看着一-大家子笑,对着祝霜降道:“你这个是生物学上的知识吧,是课外看的书吗?”
“是的,黄爷爷,”祝霜降刚叫了声黄爷爷后就停住了,所有人看着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是怎么回事。
就见小姑娘一脸莫名的说道:“一叫您黄爷爷,我就想着别人该称呼您为皇上,叫我公主。”
所有人都被她逗笑了,这想法也太奇怪了。
祝霜降:……不是,这是看了电视剧后,电视剧给予我的封建荼毒。
黄婷婷不断笑着,拍着她的背,“不对,公主是我啊,你是第三辈!”
“所以是皇爷爷嘛,”祝霜降乐滋滋道,“郡主听上去也不错。”
黄爷爷哈哈大笑:“不成不成,我们是无产阶级的一员,不能这么叫。”但是被她这么一说,总觉得以后不能直视这个称呼了,“跟嘉树一样,叫我爷爷就行,前面还加什么称谓?那么生分干什么?”
晚上,祝霜降穿越后第一次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屋里点了蚊香,她躺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过了很久才渐渐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