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他们不说话,这片森林就安静得很,除了偶尔鸟兽掠过草木发出一些窸窣的声音和风声。
就那么互相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纪恂先踮的脚,还是傅书行先低的头。
两人站在空旷的草丛里接吻。
纪恂抱着傅书行的脖颈,跟他唾液交换,深情又热烈的一遍又一遍吻着。
直到纪恂微微缺氧感到晕眩,才别开脸结束这个长吻。
也许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这吻很突兀的开始也很突兀的结束,却谁也没聊,而是继续刚刚的话题。
“后来我们离开绿雾森林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将军的尾巴了。”纪恂问:“你把它留下来了吗?”
“不确定森林里还有没有其他有威胁的虫族,让将军跟着你们,它们就不敢靠近了。”
“你直接就帮我作弊了。”纪恂说:“那时候你还跟我吵架呢。”
傅书行沉默半秒,说对不起。
纪恂没有说什么不需要对不起,没事,他说:“行吧,原谅你啦~”
很神奇的是。
那个时候花费了一天一夜才穿越的森林,今天在夕阳下,一个多小时就走到了森林的另一端。
纪恂回头看。
这就像是小时候觉得高高的墙院,长大了双手一撑就能翻过那么低矮的感觉一样,有些怅然若失。
傅书行与他并肩而立,回首森林。
“这里是我们感情的起点吗?”纪恂忽然开口问。
傅书行看着森林,轻轻摇了摇头,“我们的起点不在这。”
纪恂存疑,看向他,“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在我差点被蛛虫吃了,才紧张担心我,然后确定你好像有点喜欢我吗?”
不等傅书行回答,纪恂语气快速地追问:“难道还要在后面??”
傅书行叹,搂着他从森林外面绕出去,说:“应该比你早很多,你不记事了。”
“不可能。”纪恂果然否决。
傅书行刚要解释的确有那么早,然而下一秒就听到纪恂斩钉截铁地说:“我三岁的事都还记得,不可能不记得认识你之后的事!”
傅书行:“……”也行吧。
纪恂回去路上一直追问傅书行是什么时候,又说反正不可能比他还早。
傅书行:“我好像跟你说过,很早就喜欢你了。”
“你这种说法是不公平的,叫根据结果去倒推线索。”纪恂说:“就像我,我就特别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你收到很多情书的时候,我当时都快气死了,石头一句话就把我点醒了,说我在吃醋。”
“我那时候本来还想,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好兄弟,后来一听他那么说,瞬间茅塞顿开。”
傅书行听他语气飞扬的提起过去,迎着夕阳一步一步走去,他心中感慨,又踏实,又喜悦。
一次一次的心脏跳动都沉稳真实有力。
纪恂说:“兄弟可能被抢走,但如果你变成我的哨兵,那别人肯定就抢不走了,何况你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帅,我们俩在一起,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书行忽然笑了。
纪恂本来说那话的时候稍微有点羞耻,毕竟是中二时期的思想,一听到他的笑声就要炸毛!
幸好傅书行安抚的快,“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的确天造地设的一对。”
纪恂看他说的还有点真诚,于是没跟他计较,再说下去:“我就把你当我未来哨兵培养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你,独一份的,石头都没有。”
“你是不知道,石头拿这个都笑话我多少次。”
傅书行:“他不是笑话你,是嫉妒我。”
纪恂相当满意傅书行这次的纠正,说:“你知道就好。”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