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恂正要跟傅书行好好计较计较他又干嘛,范云海却先走来浴室旁,说:“恂恂,你先帮行哥处理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纪恂回头看他,有点担心和愧疚,“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范云海笑了,“这什么话,你自己也上过战场,看过那么多伤兵,哨兵哪怕缺胳膊断腿只要接回去都没事,何况这么点皮肉伤,一点儿都不疼。”
傅书行总感觉他说这话是在含沙射影自己,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谁拘泥这种小事?
傅书行权当没听见,抓起纪恂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摸,“我疼,你给我擦。”
纪恂被他火热的手一拉,还有别人在,耳根子烧起来一边抽手一边说行行行听到了就你矫情。
范云海没走,似有点好奇,“恂恂,你跟行哥在一起了?”
纪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傅书行却率先否认:“没。”
范云海一听,正想问那喊老婆是怎么回事,傅书行没有给他机会,已经自己说了下去——“我在追求纪恂,虽然我们已经结合标记过了,但小恂说缺少过……唔唔唔。”
纪恂用力捂他嘴都来不及,回头冲范云海笑得满脸羞窘,“范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范云海也挺尴尬的,摸摸鼻子,说那你们先忙我擦药。
他一走,傅书行就握着纪恂的手腕,在他手心里亲了亲。
纪恂想抽手力气又没他大。
纪恂压低声音,暗含警告:“你干嘛!”
傅书行微微仰头看他,也似乎很配合地小声:“怎么说我胡说八道,你现在害羞瞒他没用啊,以后结婚了不还是得给他发请柬。”
这“小声”可真不够“小”,外面的范云海都不需要动用能力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捏着棉签半天没擦,又听到里头传来纪恂小声骂的咧咧:“傅书行你可真会做梦!”
“呐,水!”赵展磊端着水壶放桌上。
范云海骤然回过神。
赵展磊一看他自己手里的面前碘伏,再看浴室里情况,不厚道乐呵,胳膊肘撑在椅背上,说:“行哥比我难搞多了吧?那家伙,醋味熏天。”
范云海连忙收拾收拾心情,“你别乱想,我只是把纪恂当弟弟。”
赵展磊压根没乱想,大喇喇说:“可不就是弟弟么,我也把恂恂当弟弟啊,架不住行哥无差别扫射,但凡是接近纪恂半米内的哨兵都得挨他眼刀,除了纪叔叔。”
范云海本来还想问点什么,但一想到傅书行现在的身份,以及纪恂当时的晋衔仪式他也在场,到最后也没能说成。
晚上热闹,纪恂特意买了啤酒,十分想喝。
纪母打心底里还觉得自己儿子是个小孩,不应该喝酒,就暗地里用胳膊肘碰碰丈夫,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纪父跟妻子对视一眼,自认接收到了讯号,直接拿过儿子手里的啤酒瓶,“大冷的天喝什么啤酒。”
纪母心中满意。
但下一刻纪父就站起身说:“之前你周伯伯送来的一桶杨梅酒都没开,咱们拿出来温一温喝。”
纪母:“诶?!”
纪恂开心地喊:“好诶好诶!”
在部队里纪律严明,除非是有节日或者打了大胜仗,其余时间不允许饮酒。
纪恂是在联邦政府危难之际上的战场,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过年能回个家都算是幸运女神眷顾。
他想破个例,趁大家都在热闹热闹。
他高兴他要喝,纪母也不再拦着,还跟着一起拿了酒杯。
其余几个哨兵当然也喝,他们酒量好,喝得更多。
热乎乎烧酒下了肚,辛辣的酒味直接从胃里往鼻子呛。
火热,猛烈,如同他们这群胸怀家国天下的少年郎最意气风发的样子。
主人们喝,醉意也传给了扎堆在一起的精神体们。
将军趴在地上像是一座黑白相间的小山,边上蛇啊鹰啊狼啊兔啊聚集成一堆,尽头杰森抓着白虎的长尾低头啃来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