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求知欲有时过于旺盛,尤其在这方面,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按在玄关胡乱吻了一通,然后问起白天的异常。
“私事。”裴寂容微微喘息着,指尖勾住她的领口,反问道,“不允许有私人想法吗?”
周棠追问:“什么私人想法?和我有关系吗?”
裴寂容凝视了她几秒,张口想说没有,但话未出口又抿住唇,转开脸摇头:“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周棠低头咬他的指节,说,“既然和我有关系,当然该让我知道。”
裴寂容没有制止,视线很快转回来,垂眸想了想,偏头主动和她接吻,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试图蒙混过关。
空气里的甜酒气味浓烈甜腻。
但周棠显然不会因此丧失理智,依然十分冷静,一下握住裴寂容的手腕制止动作,然后清醒过头地——开始无理取闹。
她无端指责:“你不爱我了。”
裴寂容正在苦恼,听到这一句,不禁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说:“不许胡说。”
“我有依据。”周棠说,“隐瞒就是坏现象。”
她用一种类似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看,在灯光的映照下,眼珠微微发亮,像剔透的水晶珠。
对视片刻,裴寂容终于松口。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和你讨论这些。”他低低地说,“或许为时过早,我……”
周棠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
“你还年轻,我也并不是想要逼迫你现在做出决定。”
裴寂容握紧她的手指,尽可能细致地隐藏心中的不安,语气放缓,慢慢地问:“我想的是……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回答确实不在周棠的猜测之中。
她安静片刻,花时间理清这个词语的表面与深层含义,然后少见地露出了一副犹豫的表情:“我还没满二十四岁。”
裴寂容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先……”
周棠问:“法定婚龄现在是多少?”
没出口的话顿时停住。
裴寂容先是一怔,紧接着,脸上慢慢露出点错愕来,隔了足足一分钟,终于给了个很冷静的回应:“二十一周岁,你不知道吗?”
“本来知道。”周棠说,“但我记得前年在讨论改成二十四岁。”
裴寂容不知该不该接上这段突然穿插的讨论,隔了几秒才答:“那项提案没有通过。”
周棠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正要点开终端屏幕看看日历,又收回手说:“你来决定吧,我对日期没有特别的偏好。”
裴寂容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含蓄地表露想法:“你的态度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有怎样的想象?”周棠问,“觉得我会反对吗?”
“不,我期待你给出正向的回答。”裴寂容每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但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自然。”
周棠笑起来:“你可以直接说‘平静’。”
裴寂容没有说话,以沉默表示认同。
“我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回答。”周棠解释道,“当然有点惊讶——难免会惊讶,但这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发展,只是早晚的问题。”
她捏了一下裴寂容的腰,问:“所以你期待的时间是哪一天?”
“我没有想这么多。”裴寂容的声音偏低,呼吸被腰间的手指扰乱了一点,语速略快,“你觉得哪个时间合适?”
周棠把刚才想看但没看的日历翻了出来。
裴寂容隐隐有些紧张,专注地看着她的睫毛,呼吸仍然乱,只好伸手抓住在面前晃动的衣袖,才稍微平静下来。
“嗯……办手续的话……”周棠研究一阵,抬头说,“明天?”
裴寂容一下收紧了手指,凌乱的呼吸也跟着暂停,整个人都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