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有简单的毒还好办,但偏偏是针对他异能的毒,仲马一家又无一幸免,都到了濒死边缘,莫泊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无可奈何之下,莫泊桑只能艰难用异能吊着四个人的命,撑着一口气等待救援。
如果不是遇到了魏尔伦,莫泊桑恐怕同样会被拉去洗胃,在得到足够的生命力之前,都缓不过来。
“……唯一让我担心的人是小仲马,他吃的毒物太多,又拖得时间太长,恐怕会伤到根基,日后需要仔细调理,当然,让他待在医疗部,大量资源堆上去,再被我调养十天半个月,也能恢复健康,”
莫泊桑写完最后一个字,仔细检查了一遍,递给一旁赶来的下属,示意对方送给专门负责这件事的部门,叹道:
“但今天是我的休假时间,医疗部的事情不归我管,此时为他们医治已经是我的极限,接下来,我……”
莫泊桑的工作时间一结束,话锋也猛然一转,怒骂道:
“都不想看到他们的脸!见鬼!我做梦都想不到会在同僚的家宴里中毒,仲马是睁眼瞎吗?毒都能被人下到家里!”
从得到异能到现在,莫泊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命悬一线的感觉了,如今猛地重温了觉醒异能时的体验,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魏尔伦快速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是反|政府势力的人吗?”
针对莫泊桑异能的毒,还精准地投放到了仲马的家宴里,以魏尔伦目前的了解,只有反|政府势力才有这个本事,
如果能借此顺藤摸瓜,追查到他们潜藏在巴黎的情报网,兰波的工作就能轻松很多。
想到这里,魏尔伦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兰波,大致告诉了兰波具体的情况。
“不知道,但应该差不多。”
莫泊桑的语气依旧暴躁,却也能正常思考:
“组织的人已经控制住了别墅,希望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哪怕是一具尸体都行!”
没错,若是能找到尸体,兰波就能通过读取尸体得到大量情报。
得到了兰波的回应,魏尔伦才真正放下了心,放下手机,打算跟进一下进程,得到更多针对反|政府势力的情报。
莫泊桑已经一把推开了门,风风火火地踏进了手术室:
“都给我起来!罪魁祸首都没有找到,你竟然还能睡得着?听到没有?我说的就是你!仲马!”
魏尔伦走进去时,里面的人已经都下了病床,除了略有些凌乱的衣物,看上去十分健康,只是,精神状态好像不怎么健康。
棕发棕眸的女性凌乱地披散着头发,抱着腿,崩溃痛哭:
“我为什么要醒?为什么还活着?明明我亲手下了毒,亲眼看着我们吃了下去,我们为什么没有在地狱团聚?!”
魏尔伦的眉毛微皱,
他认识这个女人,准确的来说,是知道这个女人。
她是仲马……过去的仲马曾经痴情,不顾一切都要寻找,相恋,相爱,还在战争关键阶段,挤出时间度了蜜月的爱人,拉贝。
在当时的兰波眼中,这是相当荒谬且难以理解的事情,还难得和他说起了这件事,虽然只是当作反面例子提醒他:
谍报员不应该拥有自己的家人,朋友,那会成为自己的弱点,断命的毒药。
而这份断命的“毒药”没有在当时发作,延长到了现在,也没有断送仲马的命,反而要断送拉贝的命——
毒害两位超越者的罪名,足以判处这个因为爱情陷入疯狂,可悲的女人死刑了。
明明在魏尔伦的印象中,拉贝的容貌虽然没有十分耀眼,气质却很独特,如无拘无束的精灵,脸颊上洒落的几粒雀斑,更是让她笑起来时甜美又活泼,
如今却像被困在笼子里泣血的金丝雀,容貌憔悴的疯女人,在失去自由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正在疯狂释放自己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攻击力:
“我恨你!仲马!你这个管不住心的混蛋!我要诅咒你!我诅咒你这一辈子孤苦伶仃,被人环绕却永远感受不到欢乐!诅咒你最后郁郁而终,诅咒你被最亲近的人唾弃着死亡!”
仲马没有生气,只是温柔地、忧伤地看着拉贝,握住拉贝的手,擦去上面的灰尘,轻轻念着爱人的小小昵称:
“我接受,卡娜,我愿意从今以后都感受不到欢乐,最后被最亲近的人唾弃死亡,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有名字的坟墓都不会留下,我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拉贝的哭声消失了,呆愣地、怔怔地看着仲马。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卡娜。”
仲马将拉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一下眼睛,此时的他不再如同一躯空壳,能让人感*觉到从灵魂深处散发的,对面前的人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