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哭呢?兰波,现在可是你赢了啊。”
魏尔伦感到指尖快速濡湿的触感,心也细细密密地痛了起来:
“你瞧,我现在已经落到你手里了,只要你想,我的头颅、心脏随时都能被你完整地取下,结束一切的闹剧。”
兰波摇了摇头。
“那就把我带回去吧。”
魏尔伦用手抹去兰波的泪水,想到这样的未来,竟然笑了一下:
“让我和过去一样,继续为法兰西,为特殊战力总局,为你效力。”
兰波依旧在摇头,眼睫一眨,晶莹的泪水再次落下,魏尔伦的努力成了无用功。
“为什么不爱我?保罗。”
兰波绝望地落着泪:
“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切,是托付性命的搭档,密不可分的挚友,也是灵魂伴侣的恋人,你却因为过去的记忆单方面和我分手,轻易地遗弃了我,就像遗弃一件不适手的物品。”
他也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被魏尔伦如此对待,怎么可能不会受伤,不会愤怒,不会难过?
只是因为他?
兰波在因为他的离开而悲伤痛苦?
魏尔伦的大脑停止了转动,愣怔地看着兰波,眼睛,耳朵被动接收来自外界的信号,来自兰波的动静:
“即使我告诉中也来巴黎,即使我派遣情报员的动静毫不遮掩,保罗也没有来找我、质问我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我现在找上来,保罗一定已经把我忘了。”
“不会的。”
魏尔伦发出的声音艰涩无比,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拧成了一团,也仿佛再次复苏,急促地敲起了鼓,在耳边跳了起来:
“我不会不爱你,也不会和你分手,更不会遗忘你。我只是以为……你在恨我,”
想到当时的心情,魏尔伦的眼睛弥漫出了悲伤:
“如果不是我背叛了你,你也不会失忆,流落横滨,失去强大力量,被困苦生活磨砺得扭曲性情,感情被玩弄,我以为,恢复记忆的你恨极了我,喊我回去只是为了利用我的力量。”
所以,在兰波恢复记忆后,他不敢联系兰波,也不敢联系特殊战力总局,茫然地在英国游荡,找不到未来的目标。
兰波想说‘没有解释清楚,我很抱歉’,也想说‘过去的事情,对不起’,最终,开口却道:
“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兰波无法控制自己的话语,就和无法控制此时的眼泪一样:
“你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如果他们没有在失忆后成为恋人,兰波自然不会觉得魏尔伦有什么错误,还会觉得愧疚,
但他们在两年前成为了恋人,无形间,兰波拔高了对魏尔伦的期待与要求,
如果魏尔伦足够相信他,爱他,他们根本不会因为恢复记忆而分开,也不会经历这段时间的折磨。
而恢复记忆的魏尔伦不仅把他们之间的承诺忘记得一干二净,连对他的信任也失去了!
“对不起,”
魏尔伦慌了,不顾身上的伤势,艰难坐起身,手指擦拭兰波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兰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优柔寡断,自以为是,才会导致我们对彼此的误解,都是我的错。”
“不怪保罗。”
兰波心中最后一丝不甘烟消云散,伸手擦去魏尔伦脸上的血迹:
“保罗只是太心软了。”
如果保罗开枪前没有提醒他,他就不会有反应的时间,也不会有精力反击,更不会导致荒霸吐暴走,三人失忆。
如果保罗恢复记忆后没有立即离开,没有通知特殊战力总局,而是想办法彻底消除他过去的记忆,他就只能待在横滨,为了一点微末的权力而与他人虚与委蛇,钩心斗角,无法回到如今的广阔天地。
“都是我的错,是曾经的我太傲慢,手段又太过冷酷,才会让保罗感到如此不安,”
怒火消散后,兰波越想越觉得愧疚,低声道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