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兰堂更是确定了魏尔伦的酒量的确不好:
半瓶红酒下肚,他的脸上只是升起了一些红晕,魏尔伦的反应已经慢了半拍,眼中浮现了些许醉态。
已经足够了,他的新年礼物。
兰堂放下空荡荡的酒瓶,移开目光,对吃饱喝足的中也微微一笑:
“中也,明天还要去神社,吃饱了就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中也眨了一下眼睛,困惑地看了看拳头虚握抵着下颌,眼睛也半阖的魏尔伦:
“哥哥怎么了?”
“保罗喝醉了。”
兰堂依旧在微笑,语气轻飘飘的:
“酒可不是一个好东西,喝多了容易做出往常不会做的事情。在家里喝醉还好,但到了外面,就危险了。”
中也似懂非懂,跳下椅子,跑到魏尔伦身边,喊道:
“哥哥?”
“嗯?中也。”
魏尔伦的反应有些迟钝,但对弟弟的慈爱还是一如既往:
“有什么事情吗?”
中也的心放了下来:“兰堂先生说你喝醉了,现在难受吗?”
“我没有喝醉,只是有些困了。”
魏尔伦的酒品很好,即使喝醉了,也与以往别无二致,不过,思维有些跳脱:
“中也现在难受吗?”
中也茫然:“我不难受啊。”
“生病了一定很难受吧,都差点以为自己死掉了,”
魏尔伦摸了摸中也的脸,脸上露出了怜爱与遗憾之色:
“可惜当时我没有陪在你身边,兰堂看到了,我没有看到……中也能再哭一次吗?”
中也更懵了:“啊?”
“保罗喝醉了,说的话不要当真,”
兰堂无奈地微笑,来到魏尔伦身边,从背后拥抱着魏尔伦时,顺手捂住魏尔伦的嘴:
“先去睡觉吧,中也,我会照顾保罗的。”
“我现在就去,兰堂先生。”
中也点头,不再担忧,转身向楼上走去。
“兰堂?”
魏尔伦发出了沉闷困惑的声音,转头去看兰堂,目光专注,又因为朦胧的醉意,显得异常深情。
兰堂与魏尔伦对视,情不自禁松了手,微笑,指尖轻抚魏尔伦眼下的区域。
中也上楼时,恰好听到了魏尔伦吟诗般开口:
“我还有什么企求,
自有幸福承担我的生命。
这种幻美夺去人的灵魂
和肉身,又耗散了精力……*”
魏尔伦低低地念着繁复优美的法语,声音如独奏的小提琴,又如歌剧舞台上,轻快如唱歌的腔调。
真美呀。
中也停留,忍不住趴在栏杆上,静静欣赏这首第一次听到,却十分美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