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看冰川里的企鹅。”
“好吧。”方离说,“其实我也超喜欢企鹅的。长得圆滚滚,走路摇摇摆摆,还排队……以前我经常收集企鹅滑倒的视频。”
梁明煦:“看见了,你发很多。”
方离就拍他手臂,笑:“是吧!真的又可爱又好笑!”
梁明煦似乎被拍疼了,看他一眼。
方离:“……”
这人怎么和同桌时期露出同款嫌弃表情。
晚宴后他们去了船上的观景酒廊。
海面浪涌翻起,一望无垠,夜晚的海面比方离想象中要亮很多,和白天一样。通过当天的学习,他知道2月的南极圈正处于极昼。那意味着,他们可能难以观测到极光,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即使天不会黑,但充实的一天还是结束了。
房间的玻璃放下遮光帘,方离先去洗完澡,钻进了沙发上铺好的被窝。
不一会儿,他听见梁明煦洗漱好出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好大声响。
方离坐起身,却看见梁明煦仅裹着一条浴巾,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他,后背的肌肉矫健,和印象中的瘦弱完全不一样。
梁明煦捡起地上的吹风机,似乎知道吵醒了方离,回过身来。
“我没事。”
方离不敢再看,马上躺回去了。
被子裹得好像一个茧蛹。
没听见梁明煦的回答。
但是很快听见梁明煦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方离睁开眼,看见梁明煦已经穿上了浴袍,站在床头戴助听器,已经戴好了一只。
原来是洗澡时摘下了,方离说话他听不清。
梁明煦说:“刚才忘记拿浴袍。吵醒你了?”
方离说:“没有,我还没睡着呢。”
“在想什么?”
方离:“……”
梁明煦没再问,拉开被子躺倒了床上。然后灯就关掉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
过了几分钟,方离小声问:“梁明煦你睡了吗?”
梁明煦没说话。
方离:“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又自言自语,“是不是又把助听器摘了,也对,晚上睡觉的时候应该就是不戴,省了耳塞了……”
梁明煦在黑暗里开口,似乎忍无可忍:“你想干什么。”
方离忙道:“可以聊天吗?”
“嗯。”
犹豫了几秒,方离说:“项锋……”
“如果不是要分手,我建议你聊点别的。”梁明煦说,“关于他的事我不想听。”
这么反感的,和林夏果一样,果然不愧是他的朋友。
方离:“……分,肯定会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梁明煦说:“方离,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