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别人眼里,就算承认了也没什么。反正她不会真的受到惩罚,执着的反抗下去反而会得罪那几个主子,她身份低微,要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裴家收留她,她的确愿意为裴家做很多事情,但不包括颠倒黑白。
她突然偏过脑袋打了个喷嚏。
可能还是衣服太湿了,但她身体一向很好,鲜少生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谢怀珠摸摸鼻子,还想再跟裴玄章说一声谢谢,却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后几步,嫌弃的同她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
谢怀珠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那裴公子,我先走了。”
裴玄章抬了下手,没多理她。
谢怀珠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但当天晚上,一向身体很好的她突然就开始发热,整个人烧的头昏脑胀。
而本该明日回来的裴玄朗,也提前了一天抵达裴家。
她终于道:“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裴玄章抬起手,将手中的檀木匣子塞到谢怀珠怀里。
谢怀珠方才开窗时本就匆忙,身上的衣衫是随便披上的,因为要接裴玄章塞过来的东西,原本拢在胸前的手松了一下。
白皙的心口袒露出来一瞬,裴玄章目光扫过,然后面不改色道:“支知之送你的谢礼。”
谢怀珠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根简单质朴,但成色上等的珍珠簪。
支知之送她簪子,这不太合适吧。
还没说出口,裴玄章又道:“支夕落选的。”
谢怀珠哦了一声,继而道:“支大人客气了。”
她把盒子放一边,终于彻底缓过神来,一脸正色的看向裴玄章:“二公子,你为什么这么晚来我这里?”
裴玄章静静看着她,目光很明显在说,你问得什么废话,当然是来送东西。
谢怀珠:“你可以走正门。”
裴玄章轻笑笑,用一种复杂到有些怪异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想让一整个裴家都知道我背着我大哥大半夜来找你幽会了?”
谢怀珠没留心他的目光,只是被他话哽住,随即道:“可你不是说托下人送来吗?”
“白天忙忘了,这会下人都累了,连衔青都睡了,硬生生给人叫醒给你送东西,是不是太不人道了,谢姑娘。”
谢怀珠:“那也不能……”
谢怀珠望着她轻声道:“婆母可否明示?”
她是生得乖恬,但并不好欺负。莫须有的罪名她不担。
“少夫人。”花嬷嬷忍不住开口:“大夫人都说成这样了,您难道还不明白吗?您身为正妻,不该嫉恨妾室。何况少爷日日都在您跟前,也只偶尔才去兰姨娘那里,您又何必计较?”
谢怀珠扫了她一眼,偏头看向裴大夫人:“婆母,花嬷嬷这样说话是您的意思?”
她看着花柔玉软的好似很好说话,但真板起脸来说话身上便自然而然便生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来。
“花嬷嬷!”裴大夫人皱眉回头训斥道:“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花嬷嬷连忙赔罪:“奴婢是一时口快,还请少夫人莫要怪罪。”
她是想起女儿来实在心疼,才一个没忍住开了口。即便赔罪,她也不后悔。
她要让谢怀珠知道,她女儿即便为妾室也不是好欺负的。
“婆母若是说夫君去兰姨娘院子里的事,我也是劝过他的。”谢怀珠平心定气道:“若劝说得过了,只怕夫君会多心。不然等会儿夫君回来,您给他定个规矩,让他每个月分些日子去兰姨娘院子,我没有异议的。”
她从容地说着,并无半分勉强。
这本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裴大夫人欲言又止,最终道:“不用了。你用些心思,再给二郎寻几房妾室,等他习惯了便好。”